看著周婷冷靜理智的樣子,我心裡莫名地放鬆下來。
這才是我認識的周婷,比起幻境裡那個為了我獻出自己的生命,甚至在逃亡的路上聽從別人的話,盲目跟隨的周婷。
現在的她,眼神銳利,思路清晰,即使在巨大的壓力和未知面前,也保持著一種近乎冷酷的鎮定。
這才是那個能在危險副本里存活下來,並試圖掌控局面的資深鎮民。
惡魔還是不夠了解我們,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這些美好品質,的確很能打動人。
但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人人都必須有,在這個小鎮裡,擁有這樣品質的人,早就成了別人的踏腳石。
我回過神以後,再次把我的經歷詳細地說了一遍,但隱去了我家裡的真實情況。
我說完以後,周婷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國王是想用我們靈魂的一部分,來完成最後的新衣,可他們需要男生的什麼呢?”
“身體。”李敏總結,“那首歌謠不是說了嗎?身體、靈魂、忠誠這三樣。”
趙琳看著男生,疑惑地說:“但我覺得他們這樣更像是被攝取了靈魂。”
看著機械工作的男生,我也有些不確定,他們被拿走的到底是什麼。
周婷卻道:“不管他們如何,當務之急是從這裡出去,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李敏和趙琳對視了一眼,然後齊聲道:“紫砂?”
“這樣風險太大,除非有人願意嘗試。”車伕冷不丁地開口。
我們都看向他,車伕繼續道:“程十安之前之所以敢這樣做,是因為惡魔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那裡是夢境,而程十安當時的選擇只有那一種,她多少也帶了些賭的成分。”
“現在你們又如何保證,你們的選擇能讓你們脫離這裡,而不是徹底地沉入黑暗。”
車伕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我們剛剛升起的些許衝動。
的確,我之前的破局帶有極大的偶然性和針對性,甚至可以說是被逼到絕境的賭博。
而此刻,我們甚至不能完全確定這裡就是夢境,或者是否混合了其他規則。
周婷的眼神更加凝重,她搖了搖頭:“不能冒險,我們需要更穩妥的方法。”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裁縫房,最後定格在那些男生身上,尤其是他們手中不斷縫製的、逐漸成形的新衣。
“要不我們再次毀了它們?”
注意到周婷的目光落到那些衣服上,我覺得可行:“怎麼毀?”
她看向趙琳:“趙琳的技能可以火攻,我們到裁縫房外,直接放火燒了這間裁縫房。”
想到之前幻境裡趙琳放火燒了那些畫,看來惡魔也不是完全憑空捏造,至少我們的技能他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過既然都放火燒裁縫房了,那不如……
“把那些畫也一起燒了吧。”
聽到我的建議,周婷只是想了一下就同意了,看向趙琳:“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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