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既然他放了火,為什麼不跑,反而站在原地等你們來抓?”
“這麼大的火,你們為什麼沒有儘早發現?”
“你之前不是說日日陪著白雪公主嗎?那這裡著火的時候你去哪了?”
“王子殿下,你,可以回答我這些問題嗎?”
王子愣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無奈,然後道:“主教大人,難道您是在懷疑我嗎?我當然可以回答您這些問題。”
“首先,那個縱火者接到的命令就是要親眼看著白雪公主在火海中化為灰燼,所以不是他不想逃,是他不能逃。”
“其次,那場晚宴後,王國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與混亂中,國王早就病逝,一切都由王后接管,現在白雪死了,王后被抓,整個王國群龍無首,那人顯然是利用了這場混亂,選擇了夜深人靜、守衛相對鬆懈的時候動手,等外面的人看到濃煙驚呼時,已經晚了。”
“至於我在哪,說來慚愧,因為我日夜守在白雪跟前,最後病倒了,聽到白雪被燒的訊息我就趕來了,可我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儘管如此,我沒有放棄,還試圖衝進去把白雪的屍體搶回來,但……”
“如果您不信的話,我身上還有當時被火燒的痕跡。”
說著,他就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手臂上被火灼燒過的痕跡:“主教大人!我如此深愛著她,我怎麼可能親手策劃去焚燒她的遺體,讓她死後再遭受這樣的折磨?”
“王后只是單純地嫉妒白雪的美貌,想要毀了白雪存在的一切痕跡,這是最惡毒的報復!您懷疑我,比殺了我還要讓我難受!”
那就難受唄,我還懷疑你這個戀屍癖為了擁有白雪的屍體,故意在蘋果裡下毒呢!
但這個不在場證明很完美,而且不管從哪個角度看,王子的確沒有毀壞白雪屍體的必要。
可我覺得也不是王后,因為她一再強調找到白雪的屍體,我就明白一切。
這就意味著白雪的屍體很重要,可她現在在哪呢?
周圍原本默默清理廢墟的僕人們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他們的目光聚焦在王子身上,眼神里充滿了同情與不忍。
幾位年長的女僕已經開始用圍裙角擦拭著眼角。
一個年輕的女僕忍不住開口:“主教大人,王子殿下說的都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們都看到了,殿下像瘋了一樣要往火場裡衝,是好幾個守衛合力才勉強拉住他……”
“是啊,”另一個女僕接話道,“殿下對公主殿下的心意,整個王宮誰不知道?他怎麼會害公主呢?”
“公主死了,殿下比誰都難過……”
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幾乎所有人都向著王子。
而她們看向我的目光裡,除了原本的敬畏,此刻還多了一絲不贊同和輕微的責備,彷彿我的質疑是對這位悲痛欲絕的痴情王子的一種殘忍傷害。
同情和信任的天平,在王子的自證和傷疤面前,徹底倒向了他。
還有她們頭頂的好感度,直接減了十分。
雖然我還想問下去,但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不是時候,而且這個副本的身份和規則都還沒有出現。
那我還是先找到規則再說。
我適時地露出歉然的神色,微微頷首:“抱歉,王子殿下,請你原諒我的失禮。”
“或許是連日奔波讓我有些過於敏感了,竟對你產生了如此荒謬的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