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無表情道：“是的，在深山的一個礦洞裡，發現了大量年輕女性的遺骸，數量驚人，看樣子已經堆積很久了。”
“我懷疑，這與近年來鄰國頻繁發生的少女失蹤案有關，總管先生，看來我們王國境內潛伏著極其惡劣的罪犯，必須儘快通知鄰國，讓他們派人來辨認屍體，將兇手繩之以法！”
總管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腳步甚至踉蹌了一下，眼中充滿了震驚：“、竟然有這種事？！在……在我們王國境內？”
“可您不是去調查公主死亡的真相嗎？”
我：“是啊，原本是去調查公主死亡的真相，沒想到還發現了另外一樁懸案，還真是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身為鄰國的王子知不知情，因為包庇如此駭人聽聞的罪行，即便貴為王子，也無法向民眾、向鄰國、向上帝交代，總管先生，您說呢？”
總管冷汗涔涔，不敢與我對視，只是連連點頭：“這是當然。”
我們不再說話，沉默地走向地牢。
守衛增加了許多，而且多是陌生面孔，眼神銳利，透著殺氣。
總管低聲交涉了幾句，守衛才不情願地放行。
陰暗潮溼的地牢深處，王后依舊被鐵鏈鎖著，腳上穿著我給她的水晶鞋。
她看到我，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的光，掙扎著坐起身：“主教大人！您找到屍體了嗎？”
總管退到遠處守著。
我站在鐵欄外面，搖了搖頭。
王后眼裡的光黯淡下去。
接著，我說出了王后一直想要隱藏的秘密：“你之所以堅持要找到白雪的屍體才肯說出真相，甚至不惜被關在這裡，是因為你害怕……害怕我知道，你和王子一樣，都與惡魔做了交易。”
“而王子也有你和惡魔交易的證據，所以你之前對我說的唯一線索只有找到白雪的屍體，對嗎？”
王后沉默了足足好幾秒，隨即撲上來，手伸出鐵欄，緊緊抓著我的手：“我沒有！你胡說！”
她緊張地看了一眼遠處背對著我們的總管，壓低聲音急促地問：“這件事你還和誰說過？”
我掙開她的手：“你別擔心，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因為我並不關心你和王子有沒有和惡魔做交易，我只是想知道，你給白雪的蘋果不是毒蘋果，那是什麼？”
王后死死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良久，她眼中的懷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
她靠在冰冷的鐵欄上：“那的確只是一個蘋果，我用……付出了一些代價得來的。”
“但那個蘋果只有活人能吃，死人是不能吃的，死人一旦吃了，就會保持她死前的狀態。”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們愛戴的、深愛的白雪公主，早就不是活人了！她只是一具被邪惡魔法控制的、正在腐朽的屍體！”
“根本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繼承王位。”我接著她的話說，“因為成為屍體的白雪，無疑是王子控制這個國家最好的工具，不僅如此，最重要的是還能滿足他變態的嗜好。”
王后愣愣地看著我：“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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