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靠近那艘船，偷聽甲板上的水手閒聊。
“希望明天不要再抓到人魚了。”
“難說，每次都有人魚不死心的往網子裡撞，要我說乾脆在網子上弄上些鋒利的碎片，這樣她們想鑽也鑽不進來。”
“你瘋了，要是被管事知道了，告訴王子，你全家老小都沒了。”
“嗐，我就是隨口一說，好了，抓緊時間幹活吧，幹完活，我還得回家哄老婆孩子。”
許是上個副本太講邏輯了，這個副本我反而看不懂了。
既然吃了人魚能延年益壽，為什麼他們不想抓人魚呢？
就算他們吃不到，就像他們說的，能得到一大筆錢，這樣不好嗎？
真的搞不懂。
沒過多久，船上的人陸續離開，只留下了幾個在船上打掃衛生。
趁他們不注意，我變成了剛剛離開的那一夥人中的一個，大搖大擺地走回了船上。
其中一人見到我，打量了我幾眼，然後問道：“漢克？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看舞姬表演嗎？去晚了可佔不到好位置。”
我看了眼周圍，壓低聲音把他拉到角落：“兄弟，你猜我剛剛在岸上聽見什麼了？”
他一臉茫然：“什麼？”
“今天抓的那條人魚……死了。”
“什麼？！”他滿臉震驚，震驚的臉上還有一絲惋惜。
我湊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地說：“而且少了一隻手，你說……會不會是咱們自己人乾的？”
他立刻搖頭：“絕不可能！”
“我就隨便猜猜，”我擺擺手，“畢竟人魚肉能延年益壽嘛，你說會不會是管事……”
那人看了我一眼，沒有接我的話，而是說起了另外毫不相關的事：“讓我們出海抓人魚的是三王子，我們國家和其他國家不一樣，我們靠海謀生，你也知道，傳說吃了人魚肉能長壽，王子們誰活得久誰就能繼位，所以三王子才讓我們拼命抓人魚。”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不過還有個法子能長壽——娶人魚，娶得越多活得越久，這是五王子的路子，管事是五王子的人，人魚送到後，兩位王子自有辦法決定是吃是娶。”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有彼此效忠的人，絕不會背叛他們。”
最後一句話，那人是看著我的眼睛說的，那一瞬間，我知道眼前這個人認出了我不是漢克。
但他沒有選擇戳穿我，還故意透露給我這麼多線索。
也就是說，利用一條人魚的死來挑撥兩個階級的對立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我站在原地，心情有些複雜，畢竟我剛殺了他的同伴，現在他這番話是真心提醒還是另有所圖我不確定。
他見我不吭聲，又催促道：“別發呆了，我看你是被人魚的屍體嚇糊塗了，再不去看舞姬表演，乾脆留下來跟我們一起打掃，不過待會兒管事的來檢查，要是發現哪裡不乾淨，要罰我們，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話聽著像抱怨，實則是在提醒我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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