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胡椒味再加上嘟嘟可憐兮兮的模樣,讓我心裡越發暴躁。
“你的狗?它是怎麼到你手裡的?它原來的主人,一個藍眼睛的小男孩,他在哪兒?”
女人慢條斯理地撫摸著嘟嘟,動作卻一點也不溫柔:“你說那個小男孩,我用我的兒子和那個小男孩換了這條狗,因為我覺得狗更聽話,至於那個小男孩,已經往前面去了。”
米切爾用嘟嘟換了一個人?這女人還答應了?
雖然我已經見識過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比如人變成狼,人沒有臉,人能一會變大變小,但我還是想問這是正常的?
就在我頭腦昏漲的時候,廚娘舉起勺子向我走來:“這位小客人,如果你是來喝湯的,就快些坐下,湯馬上就好了,如果你不是,就趕緊離開吧,我這裡不歡迎壞孩子。”
我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幾步:“我不是來喝湯的,而且這裡也沒有多餘的位置給我坐。”
畢竟這個屋子除了女人坐的那把椅子,就沒有其他椅子了。
不過我沒有離開,雖然米切爾不在,但嘟嘟在這裡,而且我還想知道我姐姐的名字。
廚娘那張麵糰似的臉擠出一個誇張的笑,揮了揮手裡的大木勺:“怎麼會沒有?桌子底下,灶臺旁邊,哪裡不能坐?壞孩子才挑三揀四,好孩子就該乖乖聽話,給什麼就用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又往前逼近一步,鍋裡的胡椒味混著她身上的油膩氣味撲面而來。
“不喝就滾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壞孩子。”
我退到了屋子外面,外面的空氣讓我好受了一些,我看著廚娘說道:“離開可以,但那條狗是我的,你們必須把狗還給我,還有,告訴我,愛麗絲的姐姐叫什麼名字,當然,如果你們告訴我在哪裡找到她更好。”
廚娘那麵糰似的臉上擠出的笑容收斂了些,她抓著木勺,堵在門口:“看來是個不講道理的壞孩子,不過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法子管教壞孩子。”
她繼續道:“想要狗?想要你姐姐的訊息?行啊,小孩子想從大人手裡拿東西,就得守大人的規矩。”
“什麼規矩?”
廚娘側開一點身子,用木勺朝屋內胡亂一指,剛剛還在煮著胡椒湯的大黑鍋被打翻了,柴火也撒亂一地,湯汁撒的到處都是。
“瞧瞧,為了給你準備胡椒湯,我的廚房成了什麼樣?這損失,你得賠。”
我:“……”
這裡四雙眼睛,演都不演了?
“這不是你剛剛弄亂的嗎?”
廚娘眼裡閃著不懷好意的光:“要不是你突然闖進來問東問西,我會急著煮湯?會不小心打翻東西?壞孩子就是這樣,永遠只會推卸責任,從不想想自己惹了多少麻煩。”
算了,這裡的大人從來不講道理,當務之急還是得到有用的資訊。
我耐著性子繼續聽她說。
“規矩就一條:我重新煮一鍋湯,你必須一滴不剩地喝完,用我給的碗,坐我指定的地方,喝的時候不許說話不許停,做到了,狗給你,關於你姐姐,我也許能想起點什麼,做不到就立刻滾,永遠別想再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東西,而且,我會讓所有大人都知道,愛麗絲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孩子。”
這一點倒是不用宣傳,鎮上的大人已經知道了,我不僅是個壞孩子還是個瘋孩子。
廚娘雖然說那個湯是胡椒湯,但萬一那不是普通的胡椒湯,喝下去有副作用怎麼辦?
可如果我直接搶,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打過這兩個女人,可搶到嘟嘟以後,她們很可能不會告訴我任何事,甚至故意給我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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