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不可雕也。
劉婉茹深吸了一口氣,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順便在女生沒注意的時候翻了一個白眼。
隨後她臉上迅速的堆出微笑,把女生剛剛被扇到一旁的請假條拿到了面前,仔細看了看,然後說:
“啊呀...趙可,是發燒了哈....我其實應該給你批這個假....”
趙可一聽,忙抬起頭,剛要說謝謝的時候她就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劉婉茹正翹起一個小拇指,用兩個手的指尖矯情地對摺假條,並且慢條斯理地說道:
“但是呀可可,你也知道,咱們科室到年底真的忙的不---得了,你要是請假了,工作這方面...是吧,確實是有那麼一些忙不過來。”
說著,劉婉茹把自己的吊眼梢眯成兩條縫,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說:
“這樣吧,劉姐我幫你一次,你回去把你今天的工作完成個差不多,然後再來我這給你批假,好不好?”
說著,她便伸出一個手指,輕輕地將那張被折了三折的請假條推到了桌邊。
“啊....這....可是劉姐...我”
“快去吧可可,早點完事,劉姐給你批假。”
趙可聽了也沒有辦法,她燒的厲害,暈乎乎地去拿那張桌邊的假條,卻抓了個空,那張假條就那麼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嗯,行,去吧可可,劉姐還有點事,你完事了給我打電話啊。”
趙可彎腰去撿紙條的時候,劉婉茹便站了起來,動作輕快地從把頭沉在地上的趙可身邊越過,揚長而去了。
一天的工作哪有那麼快能做完?還想請假?做夢去吧!
過了一小會,劉婉茹手裡拿著自己剛泡好的咖啡,慢悠悠地從茶水間裡走了出去。
她還特地多走了幾步,到辦公室裡面看了一眼已經縮在工位上的趙可,並且在對方抬起頭的時候堆起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就是這樣,好好反省自己吧。
劉婉茹想著,轉頭就走了。
接下來的一天當然沒有再看到趙可來交請假條,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的科室就是年底最忙,如果工作能那麼輕易就做完劉婉茹就不會說那種話了。她會換個說法。
比如“上面最近看的嚴”啦,或者是“最近請假的太多批不下來”之類的話,藉口多的是,劉婉茹坐在這的第一天就已經對這一套活輕車熟路了。
聰明點的在劉婉茹去茶水間的時候跟過去了,可惜,趙可是個不開竅的。
“忙忙碌碌”一整天,劉婉茹在八點的時候伸了個懶腰,滿意地看了一眼表,仔細地算出自己的加班時長,然後和表哥說了一聲,便揉了揉臉,向外走去。
她輕輕活動著自己的關節,一下午的手機刷也刷累了,劉婉茹翻了個白眼,暗罵自己手下那些沒有用的東西,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用加班到現在。
但是想歸想,劉婉茹推開自己辦公室門的一瞬間就換了一副表情,她微微皺起眉頭,看上去有萬種愁怨,嘴角向下微張,顯得整個人焦急中透著一些無奈。
她加快自己的腳步,高跟鞋的鞋跟敲打地面發出令人心煩的聲響,劉婉茹還特意控制了腳步的節奏,讓它聽起來更凌亂一些。
準備工作完畢,可以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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