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沙漏準備好快速死亡,然後消耗四小時進行一次重啟時,它忽然發現韓河回頭跑了。
跑向了他絕不應該去的地方。
“嗡嗡!!!!”
這下沙漏才是真的急了,它一把交換了自己與小丑“屍體”的位置,任由自己同胞的屍骸在天花板上淅瀝瀝的滴落,像是被遺棄的一袋液體垃圾。
但它的速度怎麼能比得過韓河?
韓河微微低頭,便躲過那條裹挾著風聲的手臂,隨後他伸手支住身前最後的一排冷凍櫃,整個人凌空而起,身形流暢恍若野獸躍過灌木。
隨著韓河的動作,空氣中忽然響起了有些沉悶的電氣噪音。
滋---滋滋滋-----
白熾燈開始飛速地頻閃,周圍的景物,整個負一層與正一層的倒影全部開始翻轉重塑。
那些被推翻的,被打爛的,被炸碎的事物全部開始倒帶一般快速復原。
而天花板上那灘小丑的屍骸也開始返回淡化,斑斕的色澤重新開始浮現,模樣怪異的五官從天花板上的正一層“生長”出來。
這一層開始消耗四小時進行重啟了。
韓河看著眼前快速立起來,將要擋住自己去路的菜架,他感覺自己的動作前所未有的輕盈有力。
他抽出自己的匕首,將它反握在手心然後輕輕提起。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已經立起來的毛蔥架,韓河由右上至左下輕輕一劃。
嚓。
毛蔥的汁水飽滿,被切開的瞬間會發出清脆的聲音,淺棕色的表皮被匕首的一點觸碰時,會露出最外層的紫色,然後發出一陣辛辣的氣味。
切面平滑如鏡。
毛蔥的是,金屬框架的也是。
哐啷!!
中空的金屬架被切成兩半,向兩邊砸倒的時候發出巨大的聲音,而惡孽的手臂也剛好被它們攔住。
在聲音的尾巴還沒有從韓河的耳蝸裡溜走的時候,他已經裹上了一層辛辣的水汽,衝到了那扇門前。
那扇唯一的,樓梯間的門前。
韓河近到只要伸手就可以開啟它。
但他沒這麼做。
此時韓河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就連發絲的尖端都在隨著他呼吸的韻律開始吶喊,心跳像是悶雷,指尖顫抖,酣暢淋漓。
他右手握緊那把陪了自己多年的匕首,左手掌根按壓在匕首的根部。
發力、突刺、釘入目標。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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