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沈冷月就說道:“父親,家裡有現成的石磨,我想磨些豆子,做成豆腐乾,豆腐皮,拿到鎮上去賣,也不知道能不能掙幾個銅板,咱們家現在這情況,坐吃山空也不成。”
“豆腐乾,豆腐皮?那是什麼?”沈崇武活了半輩子,還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就是用豆子做出來的一種可以做菜的食物,這豆子除了做豆腐之外,也還有別的用處。那天我在鎮上看見有賣豆腐的攤位,但是他們只賣豆腐,我瞧著他們生意還行,這豆子便宜,我覺得做成豆腐乾和豆腐皮應該有賺頭。”
周氏問道:“冷月,你以前可曾做過豆腐乾和豆腐皮?”
周氏打著要是沈冷月沒有做過,就說如今家裡不寬裕,沒有銀錢給她浪費的理由拒絕,畢竟要是賺不到錢,他們可就是白忙活,如今的他們,事必躬親,她這段時間也累的夠嗆,不想做無用功。
可沈冷月卻回答:“嗯,以前在府裡試著做過。”如今就看中了這麼一門生意,要是被周氏攪黃了,那就徹底歇菜。
這豆腐乾和豆腐皮,以前她在現代的時候,都自己嘗試學著做過,想來應該不會翻車。
“既然冷月做過,那要不就先做點出來給大家試試,看看是否能行?”周氏的眼睛,掃過在座的眾人。
別人都在思考可行性沒有說話,就見秋容婉急吼吼的站起來說道:“古人云人生最苦的三個職業,莫過於撐船,打鐵,賣豆腐,咱們家要是賣豆腐乾,接下來只怕不會輕鬆!”
“輕鬆,都落得咱們這般境地了,大嫂你還想著能輕鬆過活?你覺得皇上會答應嗎?”沈冷雅嘲諷的說道,順帶眼神還看了周氏一眼,那一眼的意思非常明顯,就是沈冷瑤偷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安逸生活。
周氏在沈冷瑤偷沈冷雅玉佩這件事情上,不發表意見,也就表示她默認了沈冷瑤的說法,和做法,於是沈冷雅直接將周氏也當成了仇人。
“容婉,這件事,冷雅說的對,而且冷月想的辦法,也是目前最適合咱們家的。”
周氏有銀票,但是她有私心,所以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個家有營生做起來,這樣家裡就有了經濟來源,而她的銀票,就能一直藏著,將來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打算,當然即便是大家都要幹活,她這個當家主母也能想辦法偷懶。
秋容婉見周氏開了口,也就只能閉嘴,她還不想和沈少珩和離。
沈崇武見大家不再有異議,當即拍板道:“那就按月兒說的辦,只是這磨豆腐什麼的,我們都不會,要有勞月兒教教我們,之後去鎮上賣豆腐乾和豆腐皮,也得月兒先出面教教你的兄長,等他們熟悉了,你就不用去了,這裡距離鎮子也有幾里路,你一個大姑娘,這麼走來走去也辛苦。”
“父親,售賣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咱們現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小試牛刀,安芷蘭說:歡迎閱讀本書!我看要不我等會兒就泡點豆子,晚上咱們就把豆腐乾和豆皮做好,明天一早,我就去鎮上試試看。”
沈崇武沒有想到沈冷月說風就是雨,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沈崇武就贊成沈冷月的做法,畢竟這個家如今真的太窮了,家裡沒有銀錢,做什麼都不方便。
於是沈崇武點了頭,沈冷月也就高高興興的去泡豆子去了。
沈冷月負責做飯,但是洗碗的事情,沈崇武一直是安排秋容婉和沈冷秋在做,因為整個家裡,就她倆最嬌氣,也最喜歡挑事兒。
下午依舊是各忙各的,到了未時末沈少武就被沈崇武趕回家,給沈冷月充當起了拉磨的驢,開始推磨。
不過在沈冷月眼裡沉重的石磨,到了沈少武這個練家子的手裡,那就輕巧的很,沈冷月今天是做實驗,當然也是為了給大家改善伙食,所以沈冷月今天泡了五斤豆子。
這五斤豆子能磨出不少豆汁,沈冷月覺得晚上,他們一家人能夠吃掉兩斤豆子磨的豆花兒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剩下的三斤,她用兩斤豆子做豆腐乾,一斤豆子做豆腐皮,先試試水。
豆腐皮很簡單,將磨好的豆漿倒進鍋裡,小火慢慢加熱,看見表面結了一層皮,就用竹籤輕輕將那層皮挑起來,放進一旁準備好的竹塊上面,一層一層的攤開放著,如今天熱,豆腐皮又比較薄,到太陽徹底下山的時候,那一斤豆皮基本上全部都曬乾了。
將豆皮撈好之後,剩下的豆汁比較稀,沈冷月直接用來煮了一鍋豆漿稀飯。
另一口鍋裡,看著豆漿燒開,沈冷月便將事先準備好的鹽滷兌水,開始點豆花兒。
豆花漸漸凝結,用筲箕將豆花壓實在大鍋裡,舀掉多餘的水,直至壓成嚴實的豆腐,再用筲箕隔著,將剛才舀出來的水倒回去一部分,用筲箕底部輕輕的盪滌一下,那豆花就飄了起來,再大火燒開,就可以吃了。
沈冷月今天是要做豆腐乾,所以將豆花壓的比較嚴實,將自己需要的豆腐盛出來,全部切成薄厚均勻的片,豆腐切好後放在鋪有籠布的蒸屜上,鍋裡燒水,水開後直接上鍋蒸,大火蒸一炷香的時間,豆腐蒸好後拿出來晾涼。
等豆腐徹底冷透之後,再放在鋪有紗布的透氣的竹塊上面,一層鋪好後,再鋪一層,最後在上面壓上重物,壓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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