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脆響,阿蠻精準地格開了射向白芷的兩箭,但巨大的衝擊力仍讓她手臂劇震,踉蹌後退一步。而射向陳稔的那一箭,卻被另一道身影擋住。
是蘇硯!
她不知何時已微微側身,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淡薄劍氣後發先至,於間不容髮之際點在那螺旋箭矢的側翼。
精準,冷靜,宛如藝術。
箭矢被劍氣一點,旋轉的力道瞬間被引偏,嗚咽著擦著陳稔的耳畔飛過,深深釘入後方的一棵矽基古樹,箭尾兀自高速顫動不已。
陳稔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那浮黎首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隨即被更濃的警惕取代。能如此輕描淡寫破掉他們浮黎螺旋箭的,絕非尋常嵐宗弟子。他口中再次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音節。
戰士們聞令,攻勢再變!
他們不再急於強攻,而是開始圍繞著團隊快速移動,步伐交錯,身影在矽木林間忽隱忽現。他們口中發出有節奏的低沉呼喝,聲音與步伐、甚至與這片森林的能量波動隱隱相合,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不斷衝擊著團隊的心神。
同時,他們手中的攻擊也變得更具騷擾性。時不時有冷箭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或是某個戰士突然佯攻一擊即退,試圖拉扯團隊的陣型,尋找破綻。
“他們在消耗我們!適應這片環境的能量,我們很吃虧!”敖玄霄沉聲道,太極圈盡力擴大,護住身後同伴,但每一次格擋引導那螺旋能量,都消耗巨大。
蘇硯眉頭微蹙。她可以輕易擊退甚至擊殺眼前任何一名戰士,但對方配合默契,身法詭異,且顯然並未下死手(至少目前看來更多是擒拿的意圖),這讓她凌厲的劍技有些難以施展。更重要的是,她察覺到暗處似乎還有更強的能量波動在窺伺,讓她不敢全力盡出。
羅小北躲在敖玄霄和白芷的掩護下,快速操作著探測器:“他們在利用一種聲波和能量場的混合頻率…干擾我們的判斷和協同!媽的,這比破解加密訊號還難!”
戰鬥陷入了短暫的僵持,但團隊明顯處於下風。浮黎戰士佔盡天時地利,能量縛場的存在讓他們如魚得水,而敖玄霄等人卻如同陷入泥沼,束手束腳。
“不能這樣下去!”敖玄霄腦中飛速思考,“必須打破這個能量縛場,或者…找到溝通的方法!”
他再次嘗試調動炁海,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共鳴,而是試圖模擬剛才古碑散發出的那種古老蒼茫的能量意蘊——那是“守護”與“平衡”的誓言。
然而,就在他能量性質改變的瞬間,那名一直緊盯著他的浮黎首領,臉色猛地一變!那表情不再是單純的敵意和警惕,反而混合了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發出新的指令。
但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一名位於側翼的年輕浮黎戰士,為了躲避蘇硯因感應到暗處波動而驟然加強的無形劍壓,下意識地向後急退,腳步一亂,恰好撞入了身旁同伴的攻擊軌跡。
而那名同伴正依令發動一次快速的佯攻,矽晶長矛帶著螺旋能量刺向阿蠻故意露出的一個破綻(這是阿蠻慣用的誘敵技巧)。
收勢不及!
“唔!”年輕的戰士驚呼一聲,試圖扭轉身形。
嗤啦!
螺旋能量的邊緣依舊擦過了他的左臂外側!
沒有鮮血噴濺,但那矽晶甲冑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肉並非被切割,而是以一種可怕的方式變得灰暗、皸裂,彷彿被瞬間抽乾了水分和生機,並且那灰暗之色還在沿著手臂急速蔓延!
年輕的戰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條左臂瞬間無力垂下,臉色變得慘白。
所有浮黎戰士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目光投向受傷的同伴,又驚又怒地看向敖玄霄團隊,空氣中的殺氣驟然暴漲,戰鬥似乎即將升級為不死不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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