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周圍的螢光苔蘚漸漸亮起,柔和的光芒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歌者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寂靜,只有遠處矽木林中傳來的細微風聲。
敖玄霄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了一個剛觀察到的浮黎部落禮節。這個動作讓周圍的守衛稍微放鬆了緊握武器的手。
“感謝您的歌謠,讓我們理解了貴部族的傷痛。”敖玄霄的聲音清晰而誠懇,“我們來自星空彼岸的地球,我們的家園也已毀於一旦。正因為經歷過毀滅,我們更加堅信萬物共生的理念。”
大長老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星空來客,你們的理念聽起來美好。但嵐宗也曾說過漂亮話,結果卻是更多的開採權和更嚴格的邊界。”
“我們不是嵐宗。”敖玄霄堅定地回答,“我們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來此,是因為發現了一個可能毀滅整個青嵐星的威脅——礦盟的‘深淵枷鎖’計劃。”
陳稔適時補充:“據我們瞭解,這個計劃一旦實施,不僅會破壞星淵井的平衡,還會導致全球性的能量崩潰。屆時,無人能夠倖免。”
蘇硯靜靜地站在一旁,她的目光掃過祭壇上雕刻的能量紋路,忽然開口:“你們的祭壇,最近是否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尤其是在新月之夜?”
大長老首次顯露出一絲驚訝:“你如何得知?”
“能量不會說謊。”蘇簡簡單單地回答,“星淵井的異常已經影響了整個星球的能量網路。而礦盟的計劃,只會讓這種情況惡化十倍。”
阿蠻肩頭的小蛛忽然躁動起來,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年輕的浮黎戰士們警惕地盯著那隻星蠶,手中的武器再次握緊。
“放鬆,小傢伙。”阿蠻輕聲安撫著星蠶,然後看向大長老,“它能感知到地脈的痛苦。礦盟的鑽探裝置正在傷害這片土地,不是嗎?”
大長老沉默良久,與其他幾位長老交換眼神。終於,他緩緩起身,手中的木杖在地面上輕叩三下。
“星空來客,你們的真誠打動了我。但信任需要時間培育,而我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時間。”大長老的聲音蒼老而有力,“我們可以從情報共享開始。作為善意的表示,我會告訴你們礦盟最近的動向。”
他招手示意,一個年輕浮黎戰士捧來一卷由某種獸皮製成的地圖。大長老將其展開在祭壇中央的石臺上。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點出三個位置,“過去一個月,礦盟在這三處建立了新的據點。他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深入我們的領地。”
羅小北湊上前仔細檢視地圖,眼睛微微發亮:“這些位置的分佈...形成了一個三角形陣列,中心指向...”
“星淵井。”大長老接話道,“他們的目標始終是星淵井。但這些新據點的作用不同尋常。”
白芷敏銳地注意到地圖上的一處細節:“這個據點旁邊標註的符號是什麼意思?看起來像是...”
“死亡的符號。”大長老沉重地說,“那裡的矽木林在短短幾周內全部枯萎,地脈能量被抽乾。我們的偵察兵無法靠近,那裡的守衛格外森嚴,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那裡不時傳來淒厲的嚎叫,不像人類也不像野獸。”
敖玄霄與同伴們交換了眼神,心中明瞭這很可能就是“深淵枷鎖”的關鍵設施之一。
“我們必須去那裡調查。”敖玄霄堅定地說。
大長老凝視著他:“那是自殺行為。礦盟在那裡部署了新型武器,能量護盾幾乎無法突破。”
蘇硯忽然開口:“沒有幾乎。任何能量護盾都有其頻率和弱點,只要找到就能突破。”
她的自信讓幾位浮黎長老側目。大長老仔細打量著她:“年輕人,你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實。”蘇硯平靜地回答,“能量遵循秩序,而我能夠讀懂秩序。”
大長老忽然微微一笑:“有意思。你們地球來客確實與眾不同。”他轉向敖玄霄,“我們可以提供幫助。我們的戰士熟悉地形,可以帶你們走安全路徑接近據點。但進入和調查,要靠你們自己。”
“這就足夠了。”敖玄霄感激地說,“我們也會分享我們的發現。如果‘深淵枷鎖’真的如我們擔心的那樣危險,我們需要共同阻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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