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通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突擊隊員們屏息凝神,望著眼前這道橫亙在通往指揮中心路上的合金安全門。門體泛著冷硬的灰藍色光澤,表面光滑如鏡,隱約可見眾人扭曲的倒影。門上沒有任何可見的鎖孔或把手,只有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流動紋路,表明它正處於啟用狀態。
“嘗試爆破。”嵐宗小隊長低聲命令。
一名浮黎戰士迅速上前,將高能炸藥貼在門縫處。眾人後退至安全距離,引爆裝置發出輕微的嘀聲。
轟隆巨響在狹窄通道內迴盪,震耳欲聾。煙霧散去後,門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黑色痕跡,連漆面都未能完全破壞。
“該死,這是什麼材料?”陳稔抹去額頭的汗水,“連特種炸藥都炸不開?”
羅小北手中的探測器發出急促的蜂鳴:“能量讀數異常高。這不是普通合金,內部嵌入了能量矩陣,外部衝擊會被均勻分散到整個門體結構。硬碰硬只會白白消耗我們的彈藥。”
敖玄霄上前一步,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閉上雙眼,他的意識沉入炁海,感知著門內的能量流動。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緊鎖:“能量回路複雜精密,自成一體。我的炁海拓撲可以干擾但無法完全阻斷,這需要時間我們並沒有。”
通道遠端傳來逐漸清晰的機械運轉聲和腳步聲——礦盟的增援正在逼近。負責後衛的隊員已經與先頭部隊交火,能量光束在通道內交錯閃爍。
“我們沒有時間了。”蘇硯平靜的聲音在嘈雜的戰鬥聲中格外清晰。她向前走去,眾人自然而然地為她讓出一條路。
敖玄霄抓住她的手腕:“太危險了。這種強度的能量反噬...”
蘇硯轉頭看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信任我。”
兩個字,輕如耳語,卻重如千鈞。敖玄霄的手緩緩鬆開,他看到蘇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然。這不是魯莽,而是基於對自身能力精準評估後的選擇。
“為大家爭取時間。”敖玄霄轉向隊伍,“全力阻擊增援部隊!給蘇硯創造空間!”
命令迅速執行。隊員們迅速組成防禦陣型,能量盾牌展開,火力集中向通道來的方向。浮黎戰士投擲出煙霧彈和干擾裝置,嵐宗劍士則凝聚劍氣,準備近身搏殺。
蘇硯獨自站在巨門前,彷彿風暴眼中的寧靜。她緩緩拔出佩劍——一柄看似樸素無華的長劍,唯有劍身流動的微弱光暈暗示著它的不凡。
她並未立即行動,而是閉目凝神,調整呼吸。周圍戰鬥的喧囂似乎與她隔絕,她進入了一種極致的專注狀態。敖玄霄一邊指揮防禦,一邊分神關注著她。他能感覺到蘇硯周圍的能量場正在發生微妙變化——從混亂的能量渦流逐漸變得有序、凝聚。
“天劍心...”敖玄霄心中默唸。他記起祖父敖遠山的話:這是一種極致的能量有序化天賦,能看見並引導能量的流動。此刻,他親眼見證這種能力的展現。
蘇硯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劍光流轉。她不再“看”那扇物理的門,而是“看”到了門內部能量矩陣的結構——無數能量線路交織成網,關鍵節點如星辰般閃爍。她尋找著,在那複雜精密的結構中尋找最薄弱的一環。
找到了。
她雙手握劍,舉至眉心。劍身開始嗡鳴,不是聲音的振動,而是能量的共鳴。周圍空氣中的能量微粒被吸引、匯聚,劍身上的光越來越亮,卻凝而不散。
“她在抽取環境中的能量!”羅小北驚呼,手中的能量探測器指標瘋狂擺動,“這太危險了!未經淨化的能量直接吸收會...”
敖玄霄心一沉。他明白蘇硯在做什麼——她在利用天劍心的天賦,強行引導周圍混亂的能量,包括戰鬥中逸散的能量、平臺本身的能量洩漏,甚至包括隊員們攻擊和防禦時產生的能量餘波。這是一種近乎自殺的冒險,稍有差池就會導致能量反噬,爆體而亡。
但蘇硯的表情依然平靜,只有額角細密的汗珠和微微蒼白的嘴唇透露著這一舉動的艱難。劍身上的光芒已經熾烈到無法直視,能量壓縮到幾乎實質化的程度。
後方防禦壓力越來越大。一名嵐宗弟子慘叫一聲,肩部被能量光束洞穿,白芷急忙上前施救。防禦圈在不斷縮小。
“蘇硯!還需要多久?”陳稔喊道,一邊用工程槍射擊一邊後退。
沒有回答。蘇硯全部心神已與劍合一。
終於,劍鳴聲達到頂峰,突然歸於寂靜——那是能量壓縮到極致後的反常寧靜。
蘇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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