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在能量亂流的狂暴渦旋中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羅小北的手指在控制檯上化作一片虛影,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在幽藍的燈光下閃爍。每一次星槎的急轉和俯衝都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左側三十度,能量湍流!”羅小北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駕駛員緊握操縱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星槎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側滑,險險避開一道突然出現的紫色能量噴流。舷窗外,扭曲的光帶如同瘋狂的巨蟒般舞動,將虛空撕裂成五彩斑斕的碎片。
敖玄霄閉目凝神,炁海在意識中緩緩展開。他不再試圖對抗這片混亂的能量海洋,而是讓自己融入其中,感知著那些狂暴能量之下更深層的流動。就像祖父教導的那樣,在無序中尋找有序,在混沌中感知韻律。
“正前方有能量真空區,”敖玄霄突然開口,眼睛仍未睜開,“持續約五秒,可以借力。”
羅小北迅速計算著軌道,“驗證透過!三秒後切入!”
星槎猛地加速,衝入那片相對平靜的空域。就在這短暫的喘息之機,阿蠻肩頭的一隻晶翼雀突然發出急促的鳴叫,羽毛炸起。
“有東西,”阿蠻輕撫著小鳥,“很多金屬,很大的能量。”
話音未落,星槎終於衝出了最密集的亂流帶。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在那相對平靜的能量渦心,一座龐然大物靜靜懸浮。它不像任何人造物,更像是一顆被強行改造的小行星,表面佈滿了鑽探裝置、通訊塔和閃爍著危險紅光的炮臺。鋼鐵結構與原生岩石怪異交融,形成一種既原始又高科技的恐怖美學。
“老天爺,”陳稔喃喃道,“這得花多少資源...”
平臺之大,遠超想象。星槎在它面前猶如一粒微塵,即使最近的邊緣也在數十里之外。其表面燈火通明,無數小型飛行器如工蜂般忙碌穿梭,在龐然主體襯托下渺小如螢火。
“掃描完成,”羅小北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主體長度超過五十里,最大寬度二十二里。檢測到至少三百個武器平臺,能量簽名與星淵井同源但更加...尖銳。”
白芷輕輕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不是在利用星淵井的能量,是在改造它,扭曲它。”
蘇硯靜立舷窗前,目光如劍。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輕叩:“能量流動很不自然。像是被強行束縛的野獸,隨時會掙脫撕裂一切。”
敖玄霄的炁海感知到那平臺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的確與青嵐星的星淵井同源,但卻被某種技術強行扭曲、放大,充滿了暴戾和不穩定。這種感覺讓他想起地球末日時那些失控的氣候武器,但規模大了何止萬倍。
“看它的軌道,”一位浮黎戰士突然指著資料屏,“它在緩慢移動,正在朝向星淵井核心區。”
羅小北迅速驗證:“正確。按照這個速度,七十小時後將到達最佳位置。”
“最佳位置做什麼?”陳?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平臺中心那個最顯眼的裝置——一個巨大無比的環形結構,內部充滿了躁動的能量,正對著星淵井的方向。
敖玄霄感到一陣寒意:“不管他們在做什麼,絕對不是為了青嵐星的福祉。”
蘇硯的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三寸,寒光映著她冰冷的眼眸:“能量在向那個環積聚。非常快。”
就在此時,星槎的警報突然輕聲響起。
“被動感測器檢測到掃描波,”羅小北迅速操作,“很微弱,但全覆蓋。我們可能已經被發現了。”
“距離這麼遠...”陳稔驚訝道。
“平臺的感測器陣列比整個嵐宗還要大,”羅小北調出放大影像,“看這些塔樓,每一個都是頂級感應器。我們能在亂流中躲藏已經是個奇蹟。”
敖玄霄凝視著那座移動要塞,炁海中的感知越來越清晰。他不僅能感受到那狂暴的能量,還能隱約感知到其中蘊含的“意志”——冰冷、邏輯、毫無人性,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偏執和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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