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尖叫著試圖用身體去擋。
就在那幽藍利爪即將觸及白芷脖頸的瞬間——
一道身影以不符合其體型的速度猛地撞開了白芷。
是陳稔。
他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噗——”
利爪撕裂布料和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陳稔悶哼一聲,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痛楚,但他藉著衝擊力,抱著白芷向前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續的撕扯。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陳稔!”白芷失聲驚呼,手中立刻泛起治療性的綠光,按向他的傷口。
“死…死不了…”陳稔齜牙咧嘴,冷汗涔涔,“就是…這買賣…虧大發了…”
這一下變故,讓團隊的陣型出現了更大的混亂。
敖玄霄眼中第一次湧上了血色。他看著苦苦支撐的同伴,看著為保護他人而受傷的陳稔,看著眼前這些冰冷的造物和扭曲的生命。
一種暴戾的情緒在他心底滋生。毀滅它們。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的炁海開始劇烈翻騰,拓撲結構向著極具攻擊性的形態演變。
“穩住。”
一個冰冷的聲音切入他的意識,是蘇硯。她不知何時已與他背靠背站立,她的脊背單薄,卻帶著劍鋒般的堅硬與穩定。
“憤怒會扭曲你的感知。”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敖玄霄即將失控的火焰。“它們的能量並非無懈可擊。左前方,巖壁結構脆弱。阿蠻!”
阿蠻立刻會意,強忍著頭疼,集中精神與巖壁縫隙中一些微小的、尚未被控制的矽基菌類溝通。
蘇硯則再次舉劍,劍尖遙指左前方AI守衛與矽怪混雜的區域。她的眼神空靈,彷彿在凝視著能量本身流動的旋律。“敖玄霄,共振。”
敖玄霄瞬間明悟。他放棄了攻擊性的拓撲,將炁海重新調整為一種高頻震顫的模式,與蘇硯劍尖引動的、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同步。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感知方式——他的內宇宙拓撲,她的外宇宙秩序——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奇妙的契合點。
嗡——
一股無形的、低沉的震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它沒有直接攻擊任何單位,卻精準地干擾了那片區域本就脆弱的能量場,並與阿蠻引導的菌類生命波動產生了某種協同效應。
左前方的巖壁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隨後在一臺AI守衛踩踏的位置猛然塌陷!碎石混合著扭曲的矽基植物滾落,瞬間將兩名AI和數只矽怪埋沒,更是暫時阻斷了一側的攻勢。
缺口打開了!
“走!”敖玄霄低吼,一把抓起受傷的陳稔,將他大部分體重扛在自己肩上。
白芷和阿蠻緊隨其後。
蘇硯斷後,長劍舞動,灑出一片綿密的劍光,將試圖追擊的攻擊一一挑飛、偏轉,每一步後退都精準地踏在能量流動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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