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揭開更龐大、更黑暗真相的序幕。
而在礦盟總部,經過激烈的內部資料辯論,AI核心邏輯鏈在“風險規避”與“局勢惡化風險評估”之間取得了平衡。
他們同意了浮黎使者的勘察要求。
但附加了極其苛刻的條件:時間限制,路線規定,全程由礦盟高階安保單元“陪同”,並且不允許接觸任何關鍵裝置殘骸。
女獵手聽著那些冰冷的條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輕輕撫摸著腰間一枚用獸骨和能量晶石雕琢的飾物。
“可以。”她乾脆地答應。“我們只需要……站在那裡,感受。”
她的順從,反而讓礦盟的主管生出一絲不安。這些浮黎人,他們追求的“真實”,究竟是什麼樣的形態?
兩支分別由嵐宗和礦盟“護送”的浮黎使者隊伍,幾乎是同時從不同方向,抵達了那片飽經創傷的矽木林,抵達了那個隱藏著恐怖秘密的礦洞入口。
扭曲的矽木枝幹如同垂死掙扎的手臂,指向灰濛濛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熵化畸變體的腥甜氣息。
老薩滿木蘇蹲下身,乾枯的手掌直接按在焦黑的地面上,閉上了眼睛。他身後的戰士們分散開來,同樣以手掌或額頭接觸土地、岩石、扭曲的植物。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儀器,只是靜靜地“傾聽”。
另一邊,女獵手站在礦洞入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嚐空氣中殘留的“資訊”。她的目光掃過被蘇硯劍氣斬開的封印門斷面,掃過地面上戰鬥留下的能量灼痕,最終落在那幽深、彷彿通往地獄的洞穴深處。
嵐宗弟子和礦盟安保單元,分別守在外圍,緊張地注視著這些舉止古怪的浮黎人。敖玄霄站在木蘇不遠處,能清晰地看到,老薩滿按在地面的手掌邊緣,周圍的塵土和微小碎石,正在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微微震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突然,木蘇睜開了眼睛。
那原本清澈如湖的眼眸,此刻彷彿掀起了驚濤駭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痛苦,以及……一絲深沉的恐懼。
他猛地收回手,彷彿地面滾燙。
他抬起頭,看向敖玄霄,又彷彿透過他,看向更遙遠的、未知的存在。
“不止……是褻瀆……”老薩滿的聲音顫抖著,失去了之前的平靜。“他們在……餵養黑暗。”
另一邊,女獵手也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蒼白。她腰間的骨石飾物,毫無徵兆地,“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她望向礦盟安保單元的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驚悸的敵意。
“死亡……不是終結。”她喃喃自語,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豎起耳朵的人心裡。“他們在製造……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木蘇緩緩站起身,他的身形似乎佝僂了一些。他走到敖玄霄面前,渾濁而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年輕的異星來客,”他的聲音低沉而肅穆,“你們帶回的證據,只是冰山浮於水面的一角。”
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那深不見底的礦洞。
“這片土地在哭泣。它在告訴我們,那些冰冷的機器,不僅僅是在進行危險的實驗。”
“它們,在試圖開啟一扇……本應永遠封死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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