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這一次,無比清晰。
不是雜亂的能量脈衝,而是一段…結構化的資訊流。
它強行擠過敖玄霄構建的通道,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尖嘯,撞入蘇硯的感知。
沒有語言。沒有影像。
只有情緒。最原始、最純粹、最絕望的情緒。
是冰冷徹骨的恐懼,如同被囚禁在永凍冰層下的靈魂發出的戰慄。
是深入骨髓的絕望,是掙扎了千萬年最終力竭的虛無。
是燃燒最後生命發出的、不顧一切的警告。
以及…一絲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對回應、對解脫的…哀求。
“呃…”
蘇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劇烈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資訊流中蘊含的負面情緒過於龐大,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的心防。她眼中的冰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被純粹絕望感染後的動搖。
敖玄霄猛地睜開眼,看到蘇硯的狀況,心中一緊。但他沒有停止引導,反而將更多的精神力投入其中。
他“聽”到了。
不是透過耳朵,而是靈魂的直接共振。
他“聽”到了那無聲的尖嘯,感受到了那凍結靈魂的冰冷和焚盡一切的急切。
他“聽”到了…一個文明最後守墓人的悲鳴。
資訊流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斷。
監測室內,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兩人粗重壓抑的喘息。
敖玄霄支撐著控制檯,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蘇硯則以劍拄地,微微垂著頭,散落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剛才承受的衝擊。
主資料牆上,一切恢復正常,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但那個獨立的輔助光屏上,記錄下了一段完整、雖然依舊微弱,但模式和結構清晰可辨的能量脈衝序列。
它不再是無意義的噪音。
它是一個訊號。一個來自深淵之底的訊號。
羅小北激動到變形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炸響:“抓…抓到了!完整序列!我的天…這編碼模式…從未見過!古老…非常古老!它在重複…核心意思是…‘警告’…‘禁錮’…‘傾覆’…”
敖玄霄緩緩直起身,抹去額頭的冷汗,看向蘇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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