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的那隻似乎被說服,想要再靠近一些時——
“咻!”
一道熾白的能量束毫無徵兆地撕裂空氣,擦著矽木的枝幹射過!是巡邏的自動防禦炮塔!不知是礦盟還是嵐宗遺留的產物,在能量干擾下發生了故障,將移動的生命訊號判定為威脅!
“吱——!”
三隻影迅獸受驚,化作三道灰影,瞬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矽木叢林深處。
功虧一簣。
阿蠻伏低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不僅僅是因為失敗,更是因為這片土地對“生”的極端排斥。
她沒有放棄。線索已經找到。
接下來的時間裡,阿蠻像個幽靈,循著影迅獸留下的微弱能量痕跡追蹤。她避開了更多失控的防禦系統,繞過了幾處隱形的能量陷阱。這片矽林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殺人迷宮。
她找到了一處影迅獸可能的巢穴——一個位於巨大矽化岩石下方的狹窄裂縫。入口處散落著一些細小生物的骨骼,上面殘留著清晰的啃噬痕跡。
她守在遠處,極具耐心。像一塊石頭,融入了環境。
她不再主動釋放能量波紋,只是等待著。生存是所有生物最底層的慾望。它們會回來的。
時間流逝,星淵井方向傳來的能量波動似乎變得更加狂躁了一些,天空中的異色光帶旋轉加速。
終於,在那最小的影迅獸率先從裂縫中探出頭,警惕地四下張望時,阿蠻動了。
她輕輕放下一小塊高能量壓縮口糧,那是白芷用星炁稻和幾種中性草藥特製的,散發著純淨溫和的能量氣息。然後,她緩緩後退,直到退出一個安全的距離。
小的影迅獸猶豫了很久,最終抵不過本能的需求,迅速竄出,叼起口糧縮回裂縫。
一次。兩次。
阿蠻重複著這個舉動。不接近,不強迫,只是提供。她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建立最基本的信任——我不是威脅,我能提供生存所需。
當那隻小的影迅獸開始在她放置食物後,不再立刻逃竄,而是停留在原地,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曜石眼睛靜靜看著她時,阿蠻知道,契機來了。
她再次抬起獸笛。這一次,她吹響了一個極其簡短的音符。不成調,更像是一個特定的頻率標記。與此同時,她釋放出一縷與之前完全相同的平和能量。
小的影迅獸耳朵抖動了一下,輕輕“吱”了一聲作為回應。它記住了這個頻率,這個能量特徵。
另外兩隻較大的,雖然依舊警惕,但敵意明顯減弱。生存的本能壓過了恐懼。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世界裡,一個穩定、無害的能量和食物來源,意味著活下去的機會。
阿蠻伸出手,掌心向上,空無一物,卻散發著那縷代表“安全”和“食物”的能量波紋。
最小的影迅獸遲疑著,一步一步,緩慢地靠近。它的爪子落在矽晶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最終,它用冰涼溼潤的鼻尖,輕輕碰了碰阿蠻的指尖。
一瞬間,無數混亂的能量流動影像、周圍地形的立體結構、潛藏的危險源位置……如同潮水般湧入阿蠻的腦海。這是影迅獸的視角,是它們生存依賴的“地圖”。
冰冷,精確,濾掉了所有無用的情感,只留下生存必需的資訊。
成功了。
阿蠻收回手,看著三隻影迅獸安靜地蹲伏在她面前。它們不是寵物,是暫時的同盟。是基於生存需求締結的脆弱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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