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權識別。虹膜掃描。能量印記驗證。
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冰冷的儲存氣體湧出,帶著藥材和稀有物質的混合氣味。
他取出了標註著“淨元丹”的玉瓶,倒出整整一百粒。丹藥圓潤,散發著溫和的生命能量光澤,與周圍冰冷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又走向生物樣本區,找到了那些被封存在透明凝膠中的奇異矽基組織,它們像擁有生命的水晶,在低溫下微微搏動。
將它們裝進特製的遮蔽箱。動作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在用團隊的鮮血和未來,去賭一個深入地獄的機會。
但他更知道,如果沒有“星沉金”,連賭的機會都沒有。所有人,都會和那艘脆弱的探測舟一起,在井心的能量風暴中被撕成基本粒子。
生存的邏輯,從來都如此殘酷,不容置疑。
他帶著東西,獨自離開了觀察站。沒有告訴任何人。
有些決定,只能一個人做。有些罪,只能一個人背。
聚合管道內部如同巨獸的腹腔。鏽蝕的管壁,凝結的水滴,昏暗的光線。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一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腳下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箱。
沒有寒暄。陳稔將丹藥和樣本箱推過去。
對方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將金屬箱踢了過來。
陳稔開啟箱子。暗銀色的金屬錠靜靜躺在裡面,表面流淌著星辰般細碎的光澤。僅僅是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紊亂的能量背景就似乎平復了一絲。
是星沉金。真品。
他合上箱子,提起,轉身就走。
“告訴敖玄霄,”身後那個身影突然開口,聲音經過處理,嘶啞難辨,“小心井裡的‘聲音’。它會模仿你最想聽到的東西。”
陳稔腳步一頓,但沒有回頭。
“也告訴你們的長老,”那聲音繼續道,“礦盟的‘深淵枷鎖’,鎖住的可能不是危險,而是別的東西。”
陳稔猛地轉身。
但原地只剩下空蕩蕩的管道,和迴盪的、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那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只有手中金屬箱沉甸甸的重量,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站在原地,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臟。
交易完成了。材料到手了。
但他感覺,自己似乎放出了比星淵井裡的怪物更可怕的東西。
那兩句警告,像兩顆冰冷的釘子,楔入了他的腦海。
他抬頭,望向管道盡頭那一線昏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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