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停。
“三。”蘇硯開始倒數。
她收回了秩序場。所有的防禦在一瞬間撤除，那些攻擊效能量波紋像餓狼一樣撲向她。但她沒有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不是用身體，是用意識。一道無形的劍意從她眉心射出，筆直地刺向晶石頂部的控制節點。
“二。”
敖玄霄完成了最後一條連線。七百二十個節點全部接入他的炁海網路。現在，陣列的能量供給權暫時掌握在他手裡。他開始收束流量，像捏住水管的閥門，一點一點地擰緊。
那些撲向蘇硯的能量波紋突然停滯在空中。
就像電影被按了暫停鍵。
“一。”
蘇硯的劍意刺入控制節點。
那一瞬間，敖玄霄“看見”了她的意識——不是具體的形象，而是一種感覺。極致的秩序，極致的純粹，像一把打磨了千年的劍，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猶豫，筆直地刺向目標。
然後他的意識也被拉了進去。
不是主動的，是被某種共鳴牽引。當蘇硯的劍意侵入控制節點的瞬間，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能量共振被放大了千百倍。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扇門前，門後是蘇硯正在進行的意識戰爭，而他透過門縫窺見了一角——
六層加密防護。
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意識迷宮。蘇硯的劍意在迷宮中穿梭、斬擊、突破。她的速度很快，但敵人的反擊更快。那些防禦機制不是死板的程式，它們有某種原始的惡意，像受傷的野獸一樣瘋狂撕咬入侵者。
第一層，破。
蘇硯的劍意染上了一絲汙濁——那是防禦機制的反撲，像墨水濺在雪白的絹布上。
第二層，破。
更多的汙濁。敖玄霄能感覺到她的意識開始吃力，就像舉著重物爬樓梯，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艱難。
第三層……
突然，他的炁海劇烈震動。
地脈能量開始反抗。那些被強行引導的能量流像被激怒的蟒蛇，開始在他的經絡裡橫衝直撞。他悶哼一聲，咬緊牙關維持控制，但嘴角已經有血溢位來。
不能鬆手。
鬆手就是前功盡棄。
第四層，破。
蘇硯的劍意已經不再純粹，上面佈滿了裂痕和汙跡。但她還在前進，像一把哪怕折斷也要刺中目標的劍。
第五層……
敖玄霄的意識突然捕捉到了一個異常。
在他的炁海深處，那片代表星淵井的能量投影——那團他一直以為是靜止的、沉睡的能量結構——正在緩慢旋轉。不是被外力推動的旋轉，是自發的、有規律的旋轉，就像一個沉睡的巨人開始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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