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黑色石碑靜靜矗立在裂開的地面上，表面那些古老符號流淌著微光。那些光不是反射，而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像沉睡億萬年的星塵在緩慢呼吸。
敖玄霄將防護面罩的掃描解析度調到最高。
符號邊緣呈現出量子隧穿效應特有的能量漣漪。這不是雕刻，是某種高等文明用能量場直接改寫物質結構留下的印記。石碑材質在資料庫裡沒有匹配項，非元素週期表上任何已知物質。
“溫度恆定在三十六點五度。”敖玄霄說。
人體體溫。
蘇硯沒有回應。
她站在石碑前一步之遙，右手無意識地按在劍柄上。這個動作敖玄霄見過很多次——在她極度專注或緊張時。但此刻她的手指在輕微顫抖。
通訊器裡傳來羅小北的聲音：“老大，資料傳回來了。正在分析……這玩意兒散發出的能量讀數很奇怪，不是輻射，更像某種……資訊場。”
“說清楚。”
“它像是個廣播塔。但廣播的不是電磁波，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某種結構化資料包。你們的腦波頻率有沒有異常波動？”
敖玄霄看向蘇硯。
她依舊沉默。
“蘇硯？”他輕聲喚道。
蘇硯緩緩抬起左手，解開了戰鬥服領口的磁力鎖釦。這個動作很慢，像在進行某種儀式。她從頸間扯出一條極細的銀鏈，鏈子末端掛著一枚不到兩釐米長的玉飾。
玉是青白色，在實驗場幽藍的應急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將玉飾握在掌心，走向石碑。
“等等。”敖玄霄攔住她，“未知接觸風險——”
“我認識這些符號。”蘇硯說。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斬斷一切猶疑的確定。
她繞開敖玄霄的手，來到石碑正面。
玉飾被她舉到與視線平齊。那枚小小的玉飾內側，用肉眼幾乎無法辨別的微雕技術，刻著七個符號。七個符號與石碑最上方一排的七個符號，完全一致。
敖玄霄的呼吸停了一拍。
“天劍門祖訓。”蘇硯說，指尖拂過玉飾表面，“每個真傳弟子成年時，都會得到這樣一枚玉飾。師父說，這是‘鑰匙’。”
“什麼鑰匙？”
“他沒說。”蘇硯搖頭，“只說若有一日見到與這七個符號同源的文字，便是我門使命顯現之時。我原以為……那只是傳說。”
她將玉飾按向石碑。
沒有機關轉動的聲音，沒有光芒大作。玉飾觸碰到石碑表面的瞬間，那些流淌的微光忽然靜止了。緊接著，石碑從上到下，所有符號依次亮起。
不是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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