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正在失效……‘吞蝕者’（寂主）未被消滅……它在井的深處沉睡……汲取洩漏的能量……壯大……”
“它即將甦醒……屆時……這個星球……這個星系……將如我們一樣……被抹去……”
聲音變得急促。
“找到……‘核心之淚’……井的原始穩定模組……我們未能安裝的最後部件……”
“找到……‘吾族遺脈’……守護獸……活著的後裔……它們的基因……是重啟或……徹底關閉井的唯一鑰匙……”
“選擇……在你們……”
“重啟……風險未知……可能徹底釋放‘吞蝕者’……”
“關閉……需要犧牲……巨大的能量逆流……可能毀滅星球……”
“沒有……完美的答案……”
“只有……選擇……”
聲音漸漸微弱，最後消散。
“後來者……祝你們……比我們……幸運……”
·
光回來了。
冰冷的、從頭頂能量晶柱散發出的、屬於現實的光。
三十個人同時踉蹌後退，或癱坐在地。
嘔吐聲。壓抑的抽泣聲。沉重的喘息聲。
每個人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佈滿冷汗，眼神空洞或充滿驚懼。那跨越萬古的文明末日記憶，其資訊量和情感衝擊，遠超凡人腦域能安全承受的極限。
白芷第一個強撐著站起來，手在顫抖，卻還是迅速開啟醫療包，將強效寧神丹藥塞進離她最近幾個幾乎昏厥的隊員嘴裡。
阿蠻捂著額頭，淚水無聲滑落。她聽到了太多獸群的悲鳴，感同身受。
陳稔背靠巖壁，眼神發直，還在喃喃計算著什麼，彷彿要用數字來錨定崩潰的現實感。
羅小北的瞳孔中有資料流瘋狂刷過，他在拼命備份、隔離剛才接收到的海量資訊，防止自己的意識處理單元過載宕機。
·
敖玄霄緩緩放下貼在晶柱上的手。
掌心冰冷。
他轉過頭，看向蘇硯。
蘇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握劍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微微顫抖。她的眼神失去了往常的清明與銳利，只剩下巨大的、近乎茫然的震動。
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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