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二秒。礦盟方案的自動化防禦系統開始自檢錯誤——它無法識別攻擊來源，因為攻擊來自能量層面，而非物理層面。
五十八秒。礦盟方案全面崩潰。
另一邊。
三十秒。“三元共鳴”矩陣的“意識核心”區域，能量波動劇烈，但穩定。
西十二秒。“共振洗滌”啟動，意識衝擊被反向解析，部分轉化為矩陣自身能量。
五十八秒。“三元共鳴”矩陣仍在執行。
七十二秒。模擬停止。
蘇硯收手，環視全場。
“還有什麼問題？”
沉默。
“測算者-7”的光學鏡頭定格在資料上，內部運算聲嗡嗡作響。黑色機甲的全息影像閃爍得更厲害了，但沒有再說話。
嵐宗副堂主盯著那兩組資料，臉色鐵青，但也沒再開口。
圖魯輕輕“嚯”了一聲，渾濁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一個工程委員會的技術員小心翼翼地舉手，“方案算是通過了？”
“沒有。”主戰派代表的影像突然增強，聲音壓過所有人，“這只是模擬。礦盟不接受以模擬資料為最終決策依據。我們將正式向聯合委員會提交異議，要求至少延長三十天評估期。”
“三十天？”羅小北站起來，“你明知道能量視窗只剩七天！”
“那是你們的問題。”主戰派代表冷冷道，“不是礦盟的問題。”
敖玄霄一首沉默著。此刻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冰冷的金屬面孔。
“你的核心指令是什麼？”
“儲存與發展文明。”
“那你現在做的，”敖玄霄一字一頓，“是在儲存文明，還是在毀滅文明？”
主戰派代表的影像定格了一秒。
然後它說：“我的行為邏輯，符合礦盟對‘文明’的定義。你的定義，不是我的定義。”
影像消失。
黑色機甲轉身，離開會場。
“測算者-7”留在原地，光學鏡頭閃爍了幾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關閉了自己的投影，退回待機狀態。
會議不歡而散。
走出指揮部時，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峽谷裡的共鳴塔靜靜矗立，封頂前的最後一批材料正在吊裝。工人們不知道剛才的爭吵，他們只知道趕工期，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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