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象沉默了一瞬。
與此同時，蘇硯那邊，她的映象劍勢也微微一頓。
蘇硯感知到那個停頓。
她想起敖玄霄曾經說過的話：“你的秩序，若只是為了斬斷一切，那斬到最後，還剩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映象。
“你說得對，我是秩序。”她緩緩開口，“但秩序，從來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存在。”
映象的劍，第一次出現真正的動搖。
陳稔的映象還在喋喋不休。
陳稔忽然笑了，笑容裡有幾分疲憊，也有幾分釋然：
“你說得對，我算不清命。可我能算清楚，當下該給誰多一袋物資，該給誰調一班崗。”
“這就夠了。”
白芷睜開眼睛，看著那孩子的幻影。
“我救不了所有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但我能救此刻能救的。這就夠了。”
阿蠻終於開口，對著那敵視的靈獸：
“你不記得我了。我記得你。”
“記得你第一次蹭我手心時的溫度。記得你受傷時，我陪你度過的那個夜晚。”
“你不認我，我認你。”
羅小北停下瘋狂敲擊的手指。
他看著那跳動的程式碼，忽然說了一句：
“牢籠就牢籠吧。至少在這個牢籠裡，我還能幫他們破開幾道鎖。”
映象體的攻勢，開始瓦解。
不是被擊潰，而是在每個隊員直面內心之後，它們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敖玄霄面前的映象，眼神逐漸複雜。
“你選擇了最難的路。”它說，“與自己的恐懼共生，而不是斬斷。”
敖玄霄點頭。
“也許吧。”
映象化作光點，消散。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映象體，在同一時刻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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