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部落的星舟停泊在能量亂流的邊緣。
那並非靜止，而是一種懸浮的呼吸——龐大的木質艦體隨著星淵井的脈搏微微起伏，彷彿活物。
船身的符文逐一亮起又黯淡，如同某種古老的節律。
陳稔站在臨時營地的瞭望臺上，目光穿過被紫色光芒染透的天空，落在那幾艘鉅艦上。
他已經在計算了。
不是計算如何戰鬥，而是計算如何交易。
“他們不是來打仗的。”他低聲說。
白芷在他身後，雙手還沾著治療矽基機器人時留下的導電凝膠：“你怎麼確定？”
“因為他們的炮口沒有對準任何人。”陳稔轉身，眼中映著遠處符文的冷光，“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理由。”陳稔說，“一個不違揹他們古老規矩，又能介入這場亂局的理由。”
營地裡，羅小北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正在分析浮黎部落先鋒隊發來的通訊協議——那是一種混合了二進位制程式碼與古語詞根的語言結構，極其複雜，卻並非無解。
“他們的加密層級有七層。”羅小北頭也不抬，“但最底層……是量子糾纏金鑰。這意味著他們的通訊技術不比我們差，甚至更強。”
阿蠻蹲在一旁，懷裡抱著仍在輕微震動的星蠶。
蠶絲在空氣中編織出的結構已經趨於完整，那個“缺口”的位置被反覆標註。
“他們知道我們在找什麼。”阿蠻說，“星蠶的反應……和那些大船上的符文是同步的。”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卻銳利：“它們在打招呼。”
陳稔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籌碼。
他按下通訊器的按鈕，接通了與浮黎部落先鋒隊的直連頻道。
對面沉默了三秒。
然後是一個蒼老的聲音，用生硬的通用語說：“商者，你的時間不多。”
陳稔沒有寒暄。
“你們的星舟在能量亂流中航行，每時每刻都在消耗核心壽命。”他說，“我能幫你們修復受損的能量核心，換一個條件。”
沉默。
“什麼條件？”蒼老的聲音問。
“一個臨時的、有限度的合作。”陳稔說，“我們共享情報，不互相對抗。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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