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的決定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漣漪在秘密基地的每一個艙室擴散。
陳稔通宵未眠。
基地核心艙的燈光明亮而冰冷，全息沙盤上星淵井的能量模型以緩慢的節奏搏動，如同一顆生病的心臟。
陳稔面前攤開了三塊全息面板，分別連線著礦盟的物資清單、嵐宗的陣法圖譜、浮黎部落的符文古卷。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動，資料和影像以秒為單位重新整理。
咖啡——準確說是青嵐星某種豆類植物的萃取液——已經涼了第五杯。
白芷端著一壺熱飲走進來，沒有說話，只是將壺放在他手邊。
陳稔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資料流。
“你應該休息。”白芷輕聲說。
“蘇硯要斬破那個牢籠。”陳稔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機械，“敖玄霄會支援她，我瞭解他。這意味著我們很快就要面對一個足以格式化星系文明的‘知識炸彈’。”
他抬起頭，眼底是疲憊但清醒的光芒。
“休息？等一切都安排好再說吧。”
白芷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她知道，這個時候的陳稔，誰也勸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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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全員被召集。
敖玄霄、蘇硯、白芷、阿蠻、羅小北圍坐在核心艙的環形會議桌旁。
陳稔站在全息沙盤前，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圖表和能量模擬圖。
“我通宵做了這個。”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條理清晰，“《風險緩釋與機會管理草案》，簡稱——‘方舟方案’。”
蘇硯微微挑眉：“你給它起了名字。”
“命名是賦予事物意義的第一步。”陳稔不閃不避，“而我們需要意義，否則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讓我們崩潰。”
敖玄霄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靜：“說。”
陳稔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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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困境是這樣的。”他點開第一塊麵板，上面是三個紅色的巨大問號。
“第一，星靈是無辜的。囚禁一個渴望自由的智慧生命，違揹我們的‘共生’理念。蘇硯的劍心和敖玄霄的道，都不會允許。”
蘇硯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從劍柄上移開，放在桌上。
這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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