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彤在化妝間裡小聲跟劉億妃抱怨:“億妃姐,她走十天讓全組等她,回來連句道歉都沒有,這叫什麼事?”
劉億妃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畫眉毛,語氣平靜:“別急,她這麼作下去,遲早出事。”
李一彤氣鼓鼓的:“我就是替嚴導和嘭導不值。他們倆多好的人啊,被她氣得天天吃降壓藥。”
劉億妃睜開眼睛,看向鏡中的自己,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冷淡淡的。
“等著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宋雲譁回來後,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她似乎從導演的忍讓中讀出了一個訊號。
她背後有人撐腰,劇組不敢拿她怎麼樣。
於是她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拍戲遲到早退是常態,臺詞現場臨時改是家常便飯,對工作人員的態度也越來越惡劣。
“你眼瞎啊?這個反光板放的位置不對,曬到我了!”宋雲譁指著燈光師的鼻子罵。
燈光師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實人,被她罵得滿臉通紅,連聲道歉。
場務主管看不下去了,小聲勸了一句:“雲譁姐,這個位置是導演指定的,要不您跟導演溝通一下?”
宋雲譁轉頭瞪他,眼神凌厲:“你一個場務,輪得到你來教我做事?”
場務主管臉色一僵,咬著牙退到一邊。
劉億妃和李一彤在旁邊的休息區目睹了全程,兩人同時皺起眉頭。
李一彤攥緊拳頭,壓低聲音:“她太過分了。”
劉億妃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別衝動,她巴不得有人跟她吵,好去星空娛樂告狀。”
李一彤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壓了下去。
導演嚴飛和嘭大魔的忍耐也在一天天消耗。
“卡!”
嚴飛又一次喊停,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宋雲譁站在鏡頭前,一臉無所謂。
嚴飛揉著太陽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宋雲譁,這場戲夏竹是偷偷喜歡王多魚的,眼神里要有那種小心和羞澀。”
“你剛才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欠你錢的混蛋。”
宋雲譁撇嘴:“我覺得我眼神沒問題,是鏡頭角度不好吧?”
嘭大魔在旁邊終於爆發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在整個片場迴盪。
“你什麼態度!全組等了你十天,回來後每條戲都拍十幾條還不過!你覺得自己很專業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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