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君愣了一下，陳元海也愣了一下。
然後兩人的眼神同時變了。
汪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蘇墨轉身離開監視器區，往休息區走去。
他剛走兩步，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張鈞寧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蘇墨？”
蘇墨停下腳步，轉過身。
張鈞寧站在他面前，抿著嘴唇，猶豫了兩秒才開口：“曉雲和董劫的事，你是不是有辦法？”
蘇墨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張鈞寧低下頭，手指絞著袖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前幾天我收工後去醫院看曉雲，她媽媽剛做完檢查，她蹲在走廊裡，蹲了快半個小時。”
“我想勸她回去休息，但我知道她不會聽，換了我，也不會聽。”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蘇墨，你能幫幫她們嗎？”
蘇墨看著她，過了兩秒，輕輕點頭。
“能。”
張鈞寧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微微發顫，最終只是說了句“謝謝”，然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片場。
蘇墨繼續往前走。
辛只蕾從旁邊的化妝間裡走出來，兩人在走廊裡迎面碰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裝，眉眼畫得凌厲冷豔。
但走廊裡的光線灑在她臉上，把那層凌厲沖淡了幾分，露出底下藏著的疲憊和脆弱。
兩人對視了一秒。
蘇墨沒有問她為什麼出來，辛只蕾也沒有解釋。
她只是站在他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平靜地說：“我懂她們的感受。”
蘇墨沒有說話。
辛只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笑容沒有成形就散了。
“上次我爸病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失去他了。”
“在手術室外面等的那幾個小時，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時間。”
“所以曉雲和董劫現在經歷的一切，我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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