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平時在片場嘻嘻哈哈的樣子相比，今天的金沉明顯收斂了很多，站在門口的時候雙手交握在身前，像個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
蘇墨靠在沙發上，下巴衝對面的椅子努了努：“進來，坐。”
金沉乖乖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不像話。
蘇墨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但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不鹹不淡的：“知道我叫你來幹嘛嗎？”
金沉的手指微微收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知道。蘇總是想問.......糖人的事。”
蘇墨沒說話，就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等她自己往下說。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人發毛。
金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蘇墨，眼眶已經有點泛紅了，但語氣還算鎮定：“蘇總，對不起。”
“這件事我應該在簽約的時候就跟你坦白的。”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我只是.......只是太想籤晨曦傳媒了。”
蘇墨挑眉，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所以你就把跟糖人的爛攤子藏起來了？”
“金沉，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
金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知道，叫坑老闆。”
蘇墨差點被她這句“坑老闆”逗笑，硬生生忍住了，繼續保持嚴肅的表情：“你還知道啊？我籤你的時候，是想把你捧成下一個當紅明星。”
“結果你倒好，身上還揹著個沒解完的合同，一審二審全敗訴，被雪藏了幾個月。”
“金沉，你這是給我簽了個藝人還是簽了個定時炸彈？”
金沉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定時炸彈也有爆炸之後變成煙花的時候嘛.......”
蘇墨挑眉：“你說什麼？”
金沉連忙擺手，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沒什麼沒什麼！我說蘇總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蘇墨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隨性，但問題本身一點都不隨性：“行了，別嬉皮笑臉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
金沉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是2014年被糖人從原公司挖過去的。”
“當時糖人花了大概兩百萬，幫我付了違約金，把我簽下來，合同簽了七年，到2021年到期。”
“說實話，剛去的時候蔡總對我挺好的，《無心法師》也是糖人給我接的，我就是憑那部戲走紅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還算平靜，但接下來的話，聲音就開始發顫了。
“《無心法師》火了之後，我以為公司會給我更多資源，結果沒有！”
“公司把好資源全給了跟我同期的另一個藝人，我拿到的全是邊角料的角色，要麼就是配角，要麼就是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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