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又一盞一盞熄滅在她身後，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蘇墨在酒店房間裡翻著手機上剛收到的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訊息是他安排在投行圈的人發來的，內容只有簡短幾句話：“糖人出售訊息已放出，無人問津。”
“蔡藝瓏親自聯絡了多家資本方，均遭婉拒。”
“存貨4.27億，現金流撐不過半年，估值已跌至歷史最低點。”
蘇墨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流光溢彩的夜景，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
他等這個時機，已經等了快一週了。
那天江南薈不歡而散之後，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蔡藝瓏的報價雖然離譜，但她作為一個曾經輝煌過的公司掌門人，對自家藝人的價值評估偏高是人之常情。
他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會接受。
他知道蔡藝瓏遲早會回來找他。
因為糖人的困境，他比蔡藝瓏還清楚。
在來京城之前，他就讓手下把糖人影視的財務狀況查了個底朝天。
存貨積壓、現金流枯竭、新劇表現平平、藝人流失嚴重。
這些問題疊加在一起，糖人就是一個正在加速下墜的鐵球，想剎都剎不住。
蔡藝瓏報一千五百萬的時候，蘇墨就知道她不是在獅子大開口，而是在垂死掙扎。
她想在金沉身上儘可能多地榨出一點現金，來給公司續命。
但他不是搞慈善的，沒義務為糖人的經營不善買單。
三百萬，是他的誠意。再多一分，就是冤大頭。
但今天不一樣了。
糖人出售的訊息放出來之後無人問津，蔡藝瓏的心理防線一定已經崩得差不多了。
人在絕望的時候，價格是可以談的。
蘇墨走到茶几邊，拿起手機，翻到蔡藝瓏的號碼。
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拇指懸在撥出鍵上，嘴角掛著一抹算計時特有的冷靜笑意。
他當然不是為了金沉那點補償金才這麼上心。
區區幾百萬的補償金，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費這麼多心思。
他一早盯上的，是整個糖人影視。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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