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金沉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蘇墨的酒店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外搭米白色短款西裝外套,長髮微卷披散在肩上,妝容精緻但不濃豔。
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優雅,跟她平時在片場嘻嘻哈哈的樣子判若兩人。
蘇墨從電梯裡走出來看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挑眉:“喲,今天穿得這麼正式?是要去談判還是要去走紅毯?”
金沉翻了個白眼,但耳根微微泛紅:“蘇總您不是說了嗎,穿正式點,不給您丟人,我這可是把壓箱底的戰袍都翻出來了。”
蘇墨走過去,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動作隨意而自然,指尖卻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鎖骨。
金沉的身體微微一僵,耳根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
“走吧。”蘇墨收回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散漫不羈,“今天晚上,把你的賣身契徹底燒了。”
金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和利落的步伐,心跳快了半拍,嘴角翹起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江南薈,同樣的包間,同樣的竹簾花窗,同樣的小橋流水。
和一週前那場不歡而散的飯局相比,今天到場的人物陣容卻完全不同。
蘇墨帶著金沉先到,照例點了一壺明前龍井。
金沉坐在蘇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西裝外套的下襬。
蘇墨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緊張?”
金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有一點,畢竟今天要見的是蔡總,還有王董,我不知道他們會提什麼條件。”
蘇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篤定:“你不用管他們提什麼條件,今天是我來談,你只需要坐在旁邊聽著,等結果就行。”
金沉看著他氣定神閒的側臉,心裡那種七上八下的緊張感忽然就平復了大半。
這個男人,平時嘴巴損得要命,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包間的竹簾被服務員從外面挑開,蔡藝瓏和王奕率先走了進來。
蔡藝瓏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領外套,頭髮盤得比上次更整齊,妝容也比上次更精緻,顯然是想在氣勢上扳回一城。
但蘇墨注意到她眼角的紅血絲,再精緻的妝容也遮不住連日失眠的痕跡。
王奕跟在蔡藝瓏身後,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還算矍鑠。
眼神里帶著商場老手特有的審慎和銳利,但眉宇間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兩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胡哥走在前面,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休閒褲,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他進門後禮貌地衝蘇墨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溫和而得體的微笑,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和好奇。
古莉那扎跟在胡哥後面,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長髮編成鬆鬆的側辮搭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脫俗。
她進門後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蘇墨,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嘴角翹起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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