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全場的空氣凝固了一秒,然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有他依然雲淡風輕。
彼時的她坐在他旁邊,手指緊緊攥著西裝外套的下襬,心底狂喜和酸澀交織在一起,翻湧得快要溢位來。
她想撲上去抱住他,想大聲跟他說謝謝,想像那天在他酒店房間裡一樣蹲在他面前拽著他的褲腳撒嬌。
但她不能。
她是他的藝人,是他的下屬,是剛被他從泥潭裡撈出來的落難演員。
她必須恪守著員工與老闆的邊界,維持一個得體的微笑。
可從昨夜開始,所有邊界盡數消融。
金沉的嘴角翹起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眼睛裡的光芒比窗外初升的朝陽還要溫暖。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枕畔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涼,他的掌心溫熱,溫差碰觸的一瞬間,一股細小的電流順著指尖一路竄到心臟,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立刻收回手,動作快得像是做賊心虛,整個人縮回枕頭裡,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叮!金沉產生依賴與愛意交織情緒,情緒積分+1999。】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蘇墨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雙眼,琥珀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剛睡醒的朦朧水汽,目光從模糊到清晰,恰好撞進金沉那雙還沒來得及躲開的眼眸。
四目相對。
金沉的表情在零點一秒之內完成了從凝視到慌亂再到故作鎮定的三級跳。
眼睛瞪大,瞳孔收縮,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
然後刷地翻過身去抓起手機,裝出一副“我早就在看手機根本沒在看你”的淡定模樣,手指在螢幕上胡亂劃拉了好幾下。
但手機螢幕是黑的,她連解鎖都忘了。
蘇墨看著她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掩飾操作,眼底的笑意從眼角蔓延到嘴角。
“早。”蘇墨剛睡醒的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剛睡醒時特有的顆粒感,格外的磁性好聽。
金沉把手機放下,螢幕還是黑的,裝不下去了。
她抿了抿嘴唇,聲音輕柔:“早。”
蘇墨側過身,撐著腦袋看著她,目光從她微亂的髮絲掃到泛紅的臉頰,再掃到她緊緊攥著被角的指尖。
他伸手從她手裡把手機抽出來,隨手擱在床頭櫃上。
然後握住她那隻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剛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金沉被他突然握住手,心跳直接飆到了一百八,但她這次沒有矢口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