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老師看著她僵硬停頓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粗大的手掌緩緩抬起，朝著星的後背撫去。
“不用怕。老師單獨給你補課，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惡意赤裸裸撕開了所有偽裝，所謂的單獨補習，因材施教，從頭到尾都是藉口。
星眼底徹底冷了下來。
她情緒依舊淡漠，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徹骨的冷。
星核讓她不會崩潰，可這具孱弱的高三軀體，在系統規則的禁錮下，連最簡單的後退躲閃都做不到。
維特海默值在這一刻衝破峰值。
教室窗外的夜色瘋狂翻湧，空氣扭曲變形，燈管開始瘋狂頻閃，明暗交錯間，虎老師虎頭的紋路開始潰爛、發黑，徹底褪去了人類教師的偽裝。
就在那隻手掌即將觸碰到星的瞬間。教室後門被驟然推開。
零逆光立在門口，雪白的髮絲在昏暗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和徹底散盡，周身氣壓冷得刺骨，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按住了腰間。
剛才一路暴漲的異常數值，終於找到了源頭。
虎老師動作突然僵住，他猛地直起身，飛快收斂眼底的齷齪與潰爛的異象紋路，強行裝回嚴肅刻板的教師模樣，猛地轉頭看向門口，語氣嚴厲呵斥：
“零同學？你怎麼回來了？你不回宿舍休息嗎？”
故作正義，故作威嚴。
可空氣中殘留的濃郁惡意，尚未完全平復的爆表維特海默值、還有星僵在座位上動彈不得的僵硬姿態，早已出賣了一切。
零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星的身上。
少女脊背挺直，臉色蒼白，眼神平靜得近乎死寂。
沒有求救，沒有委屈，彷彿剛剛瀕臨陷落的惡意迫害，對她而言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唯獨微微攥緊的指尖，洩露了她被規則禁錮的無力。
零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強硬。
“老師，我落了書本，回來拿。”
她邁步走入教室，徑直走到星的課桌旁，側身穩穩擋在了星的前方，徹底隔開了虎老師所有的視線與距離。
“既然您在單獨補習，那我就在這裡等，順便旁聽學習。”
“已經結束了！”虎老師聲音裡帶有些怒氣卻不敢向零發洩，只能大步離開。
厚重的教室門板合攏的悶響，一點點消弭在空曠的走廊深處。
虎老師那沉重的踏步聲，由近及遠，順著長長的樓道徹底褪去，整棟教學樓瞬間落進一種死一般的靜裡，連窗外偶爾拂過樹梢的晚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攔在了校外，半點聲響也透不進來。
頭頂的燈光持續頻閃，慘白的光亮忽明忽暗，一遍遍掃過整齊空蕩的課桌椅，掃過黑板上褪色的勵志標語，掃過桌面上一張張印滿紅叉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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