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早就習慣了肆意拿捏這個永遠沉默寡言，獨來獨往的學生，往日里的順從退讓，讓她們篤定這人永遠不會反抗，也不會生氣。
蛇妞甩了甩髮麻的手心，精緻卻覆著淡淡腐白紋路的蛇臉湊近星，腥臭的呼吸直撲在星的面上。
“現在知道了嗎？”她慢悠悠開口，語氣陰惻惻的，“真是翅膀硬了竟敢欺負我姐妹，在這個班裡，誰能讓你好過，誰能讓你活不下去，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一聲冷笑傳來，正是昨天被星打趴下的同學，也是她的舍友。
蛇妞抬起手，指尖冰涼，眼看著就要再次落在星的臉上。
星沒有躲，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覆住眼底所有情緒。
右臉的紅印刺眼鮮明，皮膚下的灼痛感清晰可觸，可她的肩膀沒有一絲顫抖，呼吸平穩得近乎詭異，連半分起伏都沒有。
彷彿這一記巴掌，落在的不是她的身上。
“啞巴了？”蛇妞嗤笑一聲，伸手想去扯星的衣領，“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今天就讓你好好記——”
話音陡然卡在喉嚨裡。
廁所入口處傳來一陣輕柔卻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陽光從走廊斜斜切進來，落在來人雪白的髮梢上，零單手插在校服口袋裡，靜靜立在門口，原本噙著溫柔笑意的眉眼此刻徹底斂盡，眼底是一片沒有溫度的寒涼。
喧鬧擁擠的廁所，一瞬間死寂得徹底。
所有嬉笑的蛇頭學生動作僵硬，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方才囂張跋扈的氣勢瞬間消散大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沒人敢招惹這個新來的轉學生，就連老師都得對她畢恭畢敬。
明明零看起來身形單薄，氣質溫和，可站在那裡的瞬間，就壓得滿室的惡意無處遁形。
零的目光精準落在星泛紅的臉頰上，又緩緩掃過圍堵的一群人，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鬆開她。”
蛇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甘心地攥緊手指，硬著頭皮逞強：“新同學，這是我們和她的私事，和你沒關係，勸你別多管閒事。”
“她是我同桌。”
零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壓再度下沉。
僅僅一步的距離，那幾個囂張的學生竟莫名心生懼意，渾身發冷，像是被什麼未知的詭異存在盯上。
“我不管你們以前在這裡做過什麼。”零的視線淡淡掃過眾人，“從今天開始，不準碰她一下。”
蛇妞還想反駁，零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沒人看清零的動作，只聽見一聲極輕的風響，離零最近的兩個蛇頭學生，驟然雙腿一軟，重重癱摔在冰冷的廁所地磚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喉嚨裡發出細碎又恐懼的嘶鳴，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其餘的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慌不擇路地擠開人群衝出廁所，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短短幾秒，喧鬧的廁所只剩下她們兩人。
密閉的空間裡，只剩水流滴答的輕響。
零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星，語氣瞬間褪去所有寒意，恢復了溫和：“沒事吧？臉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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