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把供桌恢復成原狀,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沐藍衫一驚,快步走出屏風,喊了一句“進來!”
小廝領著一個道童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沐藍衫的心頭。
“什麼事?”他沉聲問道。
小道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下,哭著說道:“大人,我師傅,我師傅他......”
“慢點說,你師傅怎麼了?”沐藍衫強壓著不安,低聲問道。
小道童穩定了情緒,才強忍哭腔說道:“我師傅今早坐上禪臺,催動靈力來作法,他叮囑我守在門外,不叫我的話,一炷香的時間之內不得入內,可是我在門外等了都快兩炷香時間了,我師傅還是沒有叫我,我知道這是做法最後一關,靈力消耗巨大,我生怕師傅有事,就扒開門縫向裡邊看了看,誰知道不等我看清什麼情況,我師傅就從禪臺上摔到了地上,昏死過去了!”道童說完,又大哭起來。
“可還活著?”
“我和師兄把師傅抬到了後院,如今只剩一口氣了!”
“去看看。”沐藍衫疾步走出了房門。
沐府一間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偏房中,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道童正守在一個鬚髮皆白的道士身旁低聲抽泣著,道士躺在床榻上,臉色煞白,鮮血從口角不停的滲出,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仙師,仙師......”沐藍衫側身坐在道士身旁,示意兩個童子退下。
見道士一臉痛苦毫無反應,沐藍衫蹙起眉頭,眼神中透出一絲凌冽。
* * *
言府內,言公子和付先生按照高瞎子的指示,撤出了言老爺房內所有的人。
言夫人久仰高瞎子的大名,不敢輕視,強忍悲痛率闔家老小退回內室等待訊息。
瓏兒和付先生守在門口,高瞎子和言公子兩個人走進了言老爺的寢室。
瓏兒已經初具靈力,加之原本耳目靈通,他好奇高瞎子到底以什麼法術替言老爺驅邪,所以格外的聚精會神,雙目微閉,收斂心神,試圖能感知到一些什麼,可遺憾的是,自打高瞎子關閉了房門,房間內悄無聲息,竟像是完全沒人一般安靜。
付先生則雙眉緊鎖,不停的搓著手,看得出來,他對高瞎子的手段應該並無十足十的把握。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長到連瓏兒也開始對高瞎子的能力開始懷疑起來,這個活神仙不會是鬥不過這個妖邪,今天折在這裡了吧。
終於還是熬不過焦急和好奇,瓏兒扒住門,順著門縫朝屋裡張望著。
“看不見的,言老爺在套間裡面,兩層門隔著呢。”付先生叫住瓏兒。
“我擔心......”
不等他把話說完,裡面似乎有了一聲響動,瓏兒趕緊閉上嘴巴,盯住房門。
“吱扭”一聲,房門推開,言公子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瓏兒和付先生跨步走上前,齊聲問道。
言公子眼睛通紅,臉上卻透出笑意,“沒事了,我爹已經清醒過來,活神仙讓我準備點吃的,我爹身上的妖邪已經驅趕走了。”話雖簡潔,可卻不啻為一劑靈藥,付先生的臉色頓時恢復了正常,瓏兒也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