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府裡,瓏兒正百無聊賴的翻著一本皺皺巴巴的兵書,可任誰一看他飄忽的眼神都知道,他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別裝了,半天都沒翻一頁,想什麼呢?”言公子斜眼看著瓏兒,眼裡帶著笑。
好不容易他想通了,剛剛從言老爺的書房裡出來,說好明天依舊去軍器所幫忙,這不知道為什麼,瓏兒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想什麼,”瓏兒回過神,不好意思的齜牙一笑,“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言公子哈哈大笑起來,一臉調侃的問道:“還有比你現在的鬼樣子更奇怪的嗎?我倒是很想聽聽。”
“你沒察覺到嗎?”瓏兒放下書,正色問道,“剛才言老爺說的有關軍器所的事。”
“軍器所,什麼事奇怪?”
瓏兒湊近了言公子,放低了聲音:“數量不對。”
“?”
言公子一愣,從瓏兒嚴肅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這黑小子沒有開玩笑。
“你發現了什麼?”
瓏兒信手拿過一張紙,又從言公子的手裡接過沾滿了濃墨的筆,“你算一算就知道了。”
說著,他提筆刷刷的寫了起來。
緊緊的盯著瓏兒筆下的一串串數字,言公子的臉色越來越嚴肅,剛剛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付先生和我爹不過是順口提了一下三月底之前要造出這個數量,要我們保證三班輪流上工的匠人們日常飲食,你居然就算出了按這種速度能多出這麼多的兵器?”言公子一臉佩服的拍著瓏兒的肩膀。
“咱們雖然這幾天沒去軍器所,可是之前工匠們每天製造出來兵器的數量大差不差的已經有這麼多了,這段時間,付先生一直在張羅招工的事,剛剛他和言老爺說人已經差不多了,你想想,人多了這麼多,還要三班不停,那是不是就證明我的推斷沒有錯?”瓏兒自信的用手點指著自己計算的結果。
言公子沉思著,緩緩的點了點頭,“沒錯,看來我爹和付先生有什麼事瞞著我。”
“估計也不是故意瞞你吧,畢竟你前幾天的樣子也不適合和你說什麼。”瓏兒趕緊安慰道。
言公子懊惱的苦笑道:“我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現在就最要緊的事肯定是義軍的事,我這個人,做事太沖動,又沒個輕重緩急,唉......”
瓏兒嘻嘻一笑,“你倒是挺了解自己的嘛。”
言公子瞪了瓏兒一眼,“可是我爹就算不告訴咱們,也沒什麼難猜的,多出來的這些肯定是補給義軍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怎麼有點頭暈?......”
話沒說完,言公子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緊閉,失去了知覺。
“言公子!”瓏兒嚇了一跳,不道突然間出了什麼事,他剛想伸手去扶,眼前白霧升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五叔!”瓏兒驚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