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藍衫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白櫻有點尷尬,衝著香蘭使了個眼色。
“風哥,”香蘭怯生生的叫了沐藍衫一聲。
“你看看要不要把菜熱一下?”
四喜堂裡,人人都已經知道,香蘭和沐風將軍是同鄉,沐將軍每次來白櫻都會特意安排香蘭作陪。
“不必了。”沐藍衫懶懶的答道,目光依然迷離著。
沐藍衫身後的一個白胖子瞪了香蘭一眼,衝她搖了搖頭,嚇得香蘭趕緊閉上了嘴巴。
一時間,除了婉轉的歌喉悠揚的樂器聲,屋子裡沒人敢說話。
沐藍衫察覺到異樣,睜開眼睛來回掃視了一眼後把目光落在了白胖子的身上,他一笑,“陳公公,你就不必在這裡立規矩了,讓白老闆給你找個地方歇歇,站了大半天了多累啊,我再聽兩支曲兒就回去了。”
白胖子趕緊躬身一揖,“多謝將軍體恤老奴,咱就是伺候人的,哪裡會累,人皇一再囑咐要照顧好您,咱可不敢有絲毫閃失啊。”
沐藍衫站起身,笑著扶住了白胖子的手臂,“就當是我替這些姑娘們求你了,你看看,你往這邊一站,姑娘們大氣都不敢出,她們哪裡見過你這樣滿身帶著瘮人毛的人啊,再說了,這裡是皇城腳下,能有什麼閃失?倒是你累到了的話,我在人皇面前不好交代,誰不知道你是人皇眼前的紅人啊?”
白胖子被沐藍衫一頓吹捧露出一臉的媚笑,“將軍啊,那說好了再聽兩支就回去了,您可不能讓老奴在人皇面前為難。”
沐藍衫把白胖子推到了白櫻的眼前,“白老闆,趕緊找幾個性子軟一點的姑娘伺候陳公公,給他揉揉腰,捶捶腿,把你們四喜堂裡最好的茶和點心都拿出來,伺候好了,陳公公可是個大方的人。”
白櫻趕緊親熱的挽住了白胖子的手臂,“將軍放心,保證讓陳公公滿意。”她扭頭囑咐香蘭,“照顧好沐將軍,這裡交給你了。”
香蘭一愣,不知道沐藍衫這樣安排有何用意。
“香蘭,你過來。”沐藍衫重新坐回躺椅,伸手召喚香蘭。
“你們繼續唱著,”見幾個彈琴唱曲的停下來,沐藍衫不禁嘴角一彎,含笑說道,“坐的久了也累,香蘭幫我按按腿。”
香蘭垂下頭,默默的坐到了沐藍衫的身邊。
一連四天,沐藍衫每天傍晚準時出現在四喜堂,找不同的姑娘陪著,講幾個笑話,聽幾支曲子,天色黑透,他又像是趕著去哪裡一樣匆匆離去。
他沒找白櫻,更沒找香蘭,只是他畢竟是貴客,白櫻不得不每天拉上香蘭來陪著他。
今天,不但他又準時來了,居然還跟來了一位皇宮裡伺候人皇的陳公公,一臉戒備的不離沐藍衫的左右。
難道沐藍杉是揹著人皇出來找樂子的,又被人皇給盯上了?
香蘭一邊輕輕的給沐藍衫捶著腿,一邊一臉狐疑,不時朝著他瞟上一眼。
沐藍衫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香蘭的表情一樣,臉上帶著笑,仍舊沉浸在優美的曲調聲中。
可是香蘭卻敏銳的發覺,沐藍衫的眉頭似乎微微的緊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