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無惡意,勿擔心。”
屋子裡的幾個人半晌沒有吭聲,這六個字看著簡單,可卻似有千斤重,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且不說這話是真還是假,單憑此人在加派人手,戒備森嚴的言府,兩番來去自如的身手就已經足夠讓人膽寒。
“老爺,”付先生面有愧色,“我看普通的護院好像已經形如虛設了,不如咱們借幾個高手過來好了。”
“沒用的。”言老爺搖了搖頭,“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就算不是當初大鬧皇城的黑衣人也和他身手相差無幾,宮裡的高手都奈何他不得,咱們借誰來也沒用的。”
言老爺定了定神問付先生:
“你幾時回來的?”
付先生嘆了口氣,“剛剛進門換好衣服,正想著去找老爺,就被瓏兒叫來了。”
“怎麼樣,順利嗎?”言老爺皺著眉頭問道。
付先生搖了搖頭:“沒見到總頭領,他這幾日都不在谷里,信已經傳出去了,估計最晚明天會有回信。”
言老爺沉吟著點了點頭,伸手拿過那把尖刀來回翻看著。
言公子看了尖刀一眼,輕聲問道:“這個手法會不會和皇宮裡的那個是同一人所為?”
“也許吧。”言老爺苦笑道,“同樣的打扮,同樣快的身法,同樣的飛刀寄柬,這應該很難說是巧合。”
“爹,咱們能相信這信上的話嗎?”
“唉,”言老爺盯著那張紙看了一眼,不禁一聲苦笑,“相不相信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付先生的信已經送出,想必總頭領會酌情安排,咱們能做的只有加倍小心,以後說話辦事處處皆需注意一些罷了。”
“老爺,要不要讓護院的加崗啊?府裡巡夜的人竟然直到公子亮燈才跑過來檢視情況。”
“算了,”言老爺搖了搖頭,“你也不要難為他們,就照現在的樣子好了,要是連你都亂了陣腳,咱們言府更得人心惶惶。好在這黑衣人不謀才不害命,只是來探聽點他想知道的訊息,要怎麼做,等明天的訊息來了再說,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應付軍器所裡的事,多少去睡上一會兒。”
幾個人答應著各自回房,言老爺一個人留在了書房裡,凝眉沉思著。
瓏兒怎麼可能睡得著,他陪著言公子回到了他們的小書房。
“瓏兒,你怕不怕?”言公子坐到書桌後面苦笑著問道。
“怕倒是不怕,只是擔心。”瓏兒答道。
言公子嘆了口氣,“唉,我倒是有點害怕了,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瓏兒嘻嘻一笑,“人之常情,你身上擔負的東西比我多。”
他看得出,言公子怕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危,而是百花谷和義軍。
“不知道總頭領會下什麼樣的指示,就算派來暗衛,想要追查出黑衣人的身份也需要時間,我真怕這期間再出什麼事。”言公子的臉上愁雲密佈。
“你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樣婆婆媽媽的,”瓏兒走到言公子身邊捶了他一拳,“剛剛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又開始了,發愁害怕都沒有,還是看明天總頭領怎麼說吧。”
言公子站起身望著窗外嘆了口氣,“今天怎麼感覺特別長,折騰了這麼久,居然這天還沒亮。”
瓏兒看著言公子滿是心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