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那孩子好像跑過來之前除了朝咱們這邊看,好幾次還朝著斜對面的茶樓裡張望,會不會是......”
白櫻一愣,“茶樓?”
“好像還真是。”流珠也趕緊點頭。
難道指使這孩子送信的人當時正在茶樓裡看著?白櫻的臉色愈發蒼白。
“還有什麼你們感覺不太對勁的地方沒有?”
兩個姑娘為難地直搖頭,“老闆,真沒有,我們一接過信那孩子扭頭就跑了,正好李婆婆過來,我們順手就交給她了,那時候客人開始上門,我們倆光顧著招呼人了,哪有心思管那孩子啊。”
婆子也趕緊過來幫兩個姑娘解圍,“老闆,我倒是又出去看了一眼,那孩子直接奔著鎮裡去了,沒準就是咱青峰鎮上的人,要不然咱們明天白天出去查訪查訪?”
白櫻定了定神,輕輕嘆了口氣,“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都下去忙吧,記住,別出去亂講!”
婆子趕緊點頭,兩個姑娘也是連聲答應,她們一起鬆了口氣,戰戰兢兢地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白櫻強壓住喉嚨裡的怒吼,緊咬著嘴唇,把手裡的信狠狠團成一團朝著屋門拋了過去。
她心裡的火氣簡直要把她整個人引爆了,可她的腦子裡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她要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什麼紕漏。
呆呆地倚在軟榻上,她的眼淚開始不由自主地滴落了下來,很快洇溼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襟,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從衣襟里拉出了一條細細的金鍊,那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金鎖。
她輕輕地擰了一下金鎖旁的一個圓形突起,金鎖“啪”地一下打開了,裡面露出一個白色的蠟丸。
猶豫了半天,她還是嘆了口氣又把金鎖慢慢地合上了。
還不到時候,蟄伏這麼久,最後的關頭不要出任何差錯,起碼她這裡一定不要出錯。
白櫻站起身,推開窗戶,把窗戶左手邊掛著的紅燈籠翻了一個面,隨即趕緊縮回了手。
這是她和付先生——她的大哥約好的見面暗號。
夜靜更深,“噗”地一聲輕響,白櫻趕緊伸手推開了窗,一道黑影像狸貓一樣輕靈,倏地一下溜進了房間。
匆匆關好窗,白櫻懸了半天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
不管怎樣,有大哥在,一切的事情都有辦法解決。
從小到大,她都堅信這一點。
“什麼事?”付先生摘下了蒙面的黑紗,一臉焦急地注視著白櫻,眼光里居然也隱隱有一絲緊張。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一樁樁一件件,處處透著詭異,爆炸,漩渦,血靈教,噬血符,付先生每天膽戰心驚,一看到白櫻的暗號,直覺四喜堂也出現了什麼異事。
“我收到了一封信。”白櫻把那張皺成一團的信重新展平,遞到了付先生的眼前。
“什麼信值得你這麼小題大做的?”付先生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可一看到信上那黑漆漆的幾個大字,他的身子不禁也是一顫,“怎麼回事?”
“大哥,是不是,咱們那時候離開國境的時候,留下了活口?”白櫻的眼睛裡湧出了淚花,“我......我有點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