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阿芷的話,瓏兒不由得暗自心驚。
“所以你這是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準備,想吸引其他的勢力來同你合作嗎?這也太冒險了吧!”
他不懂朝堂之事,天下落在誰的手裡對他來說沒什麼分別。
反正除了像言公子那樣真心體恤百姓的人,不管誰上位,老百姓的日子都一樣不好過。
尤其是現在爭權奪勢的這幾股勢力,義軍,沐藍衫,血靈教,太后黨......
細數起來,哪有一個好東西?
原本他還一腔熱忱地盼望著義軍得勢,可是如今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他們和其他勢力也不過是一丘之貉。
阿芷一個女孩子,雖然是個公主,可如今的處境卻比一個普通百姓還不如,她東躲西藏尚且危險重重,現在要是自爆身份,無異於以身飼虎,無論吸引到誰,都實在太危險了!
“冒險是我現在唯一的選擇。”
阿芷幽幽地嘆了口氣。
“若是沒有這個身份,我真的很想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隱姓埋名,好好鑽研醫術,平平淡淡地過幾天安穩日子。
可是沒辦法,我身後還有一大批父皇的追隨者,他們苦心謀劃這麼多年,就算不能讓父皇重掌大權,也絕不能把天下再次交到不仁不義之人手中!”
瓏兒怔怔地看著阿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是啊,一個出身皇族的小公主,揹負的東西是他一個普通打漁郎想象不到的。
老人皇當年被太后算計,倉促讓位給新人皇,十幾年下來,曾經繁榮昌盛的天下如今變得滿目瘡痍。
除去天災,造成這種局面的更多的是人禍。
新人皇暴虐無道,罪無可赦,可是讓位的老人皇就真的無辜嗎?
若不是他耽於享樂,荒疏朝政,又怎會給奸黨製造可乘之機?
作為皇族中的一員,小公主心裡的所思所想,瓏兒雖然不完全明瞭,可是卻也能體會一二。
她想利用自己僅有的一點影響來替父皇贖罪。
只有減輕老人皇的負罪感,他們父女此生才有機會再次見面。否則,自囚於沐藍衫府邸的老人皇,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走出那間石室半步。
“你這樣做,白櫻知道嗎?要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她怎麼辦?”
瓏兒突然想到了白櫻。
要是阿芷的身份暴露,白櫻又該何去何從?
“她不同意我這樣做,可對我也是無可奈何。”
阿芷低頭一笑。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時間緊急,義軍已經快要逼近皇城,血靈教蓄勢待發,沐藍衫也羽翼漸豐。
他們三方已成鼎足之勢,一旦戰火燃起,這天下便會落入他們其中一方,或者被他們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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