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兒一想起生母,心裡一陣難過,默默低下了頭。
“琉璃跟你一個樣,怕連累我,只隔著門交代我照顧好這小子就匆匆忙忙進內宅了,完全沒理我。”
懷瑾哼了一聲。
“我可不管那些,這一切都是鬼府神君害的,琉璃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我最清楚,當時我怒氣攻心乾脆直接去找鬼府神君了。
可誰知道,我一進到他的院子,就感覺到不對勁,他門窗緊閉,院子居然又設定了多重結界。
你想,他若是沒鬼,好端端的用得著在自己的地盤上設定結界嗎?冥府裡除了冥王就是他,他要防備誰?
鬼府神君雖然為了氣琉璃納了幾個妾,可是他對女色也就那樣,不至於為了鬼混搞這麼大的陣仗。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肯定是屋子裡關著什麼東西,他這是怕那東西跑了或者有人來偷才弄這種結界。”
殊宴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可同時又有點疑惑:“你能破解鬼府神君的結界?”
懷瑾得意地一笑,“老友,你是不是有點小瞧我?你忘了?當年琉璃擔任水軍女統領的時候,我可是專門替她處理各種結界的,別說鬼府神君這些我們冥府自己的結界,就連你們天庭,能擋住我的也不多。”
“嗯,沒錯,這我倒是領教過。”
殊宴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懷瑾像是意識到失言,有些尷尬地低咳了一聲,瓏兒敏銳地發現,這位看起來沒心沒肺的舅父好像臉紅了。
“反正我三下五除二就進去了鬼府神君的內宅,想看看他在搞什麼鬼。”
懷瑾齜了下牙:“為了以防萬一,我化身飛蟲,沒想到,迎面差點撞到冥王。
我嚇死了,化形這種小把戲瞞過鬼府神君沒問題,可是在冥王幾千年功力的面前,隨時會露出馬腳啊。
我當時馬上想逃走,可轉瞬間,靈光一閃,我一眼看到了這個瓶子。”
懷瑾狡黠地一笑,“關鍵時刻,多虧這瓶子,我才冷靜下來,看到了接下來的場面。”
“什麼意思?”殊宴有些不解,繼而恍然大悟:
“難道這瓶子裡邊的靈力覆蓋掉了你的靈力?”
懷瑾伸出大拇指:“你是真的聰明啊。沒錯,你別看這東西現在很安靜,昨天他可不是這個樣子。”
懷瑾心有餘悸地苦笑了一下,“我一進內宅,葫蘆瓶就突然精光盛放,我才驚覺,不管是冥王還是鬼府神君,居然一點靈力都沒有,難怪我絲毫察覺不到冥王的氣場。
而葫蘆瓶之所以突然發光,就是想要吸收外界的靈力滋養自己,還好我反應快,連忙隱藏靈力,變回真身,隱藏在了鬼府神君書房外的荷花缸裡。”
殊宴不禁笑了起來,“你的反應還真是快,也幸好有個荷花缸供你隱匿身形。”
懷瑾瞪了殊宴一眼,“虧你笑得出來,但凡我遲慢一點就露餡了。進到水裡,我還沒把氣喘勻,冥王就揮出一道符咒,把這瓶子給封印住了。
當時這瓶子裡發出的叫聲那叫一個瘮人,就好像裡邊有成千上萬個人在被千刀萬剮一樣,瓶身也一直在不停地變形,裡邊的東西好像隨時都能掙脫出來,直到冥王唸誦了幾十遍往生咒,瓶子才算是安靜下來,可見,這裡邊裝的都是冤魂。
可能就是你說的,被人取了心頭血慘死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