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個獨自掙扎的溺水者,拼命想要抓住個什麼東西,好讓自己能把頭露出水面,抽空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而白櫻,就是他眼下能抓到的一塊舢板。
他決定從這個女人的身上開啟缺口。
透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和接觸,他對這個白娘子越來越好奇,他深信,這女人的背後絕對隱藏著什麼更值得深挖的東西。
義軍打著永寧公主的旗號大肆召集老人皇的信眾之時,他就懷疑過白櫻是不是也和義軍有牽連,畢竟她和陰青青還有永寧的關係實在是讓人無法不多想。
尤其是義軍頻頻出現在青峰山附近和白櫻突然在青峰鎮落腳的時間也基本重合,更加深了他的疑心。
所以他派人盯著四喜堂,不光是為了追查到小公主和陰青青的下落,更是想找出義軍的蛛絲馬跡。
只可惜,義軍和小公主沒查到,卻發現了言豫章和白櫻的關係。
這可是一個大驚喜。
他敏銳地察覺出,連同言家,和義軍可能都有交集。
雖然他的眼線一直盯著言家,可不知是言豫章太過狡猾,還是他的手下太過沒用,這麼長時間,他沒掌握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可是今天,他不打算繼續耗下去了,白櫻是一張很好的牌,他打算利用她來打破一下眼前膠著的局面。
就算暫時沒辦法聯絡到鬼府神君,起碼可以從白櫻這裡著手,牽制一下言豫章或者是永寧公主,哪怕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對義軍還有點利用價值,都可以讓眼前迫在眉睫的戰局出現一點轉機。
沐藍衫抬眼又看了一眼白櫻。
看著她緊張又決絕的神情,他突然間有點想笑。
這個傻女人。
據說她出身高貴,進到青樓之時,身上穿的戴的無一不精緻華貴。
再加上識文斷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從一開始,她接觸的就是各種附庸風雅的達官貴人和紳商巨賈。
這樣的出身卻自甘墮入青樓,更為她帶來了幾分神秘色彩。
沐藍衫幾乎查問過所有當時和白櫻接觸過的人,她在青樓的舊相識們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來處,只聽說她家裡遭遇變故,走投無路才想著憑藉才藝在青樓討口飯吃。
這藉口很蹩腳,實在經不起推敲,可誰會在乎呢?
一個色藝雙絕的女子加上一個神秘的身世反而成了一個最好的談資,白櫻幾乎一夜之間紅遍了皇城,成為風頭最盛的花魁。
沐藍衫自己經歷過這種身世的鉅變,所以每次看到白櫻都會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雖然他不確定白櫻是不是也像他一樣,為了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才丟掉了自己,改變了人生的軌跡,走上以色侍人的路。可是從她甘願追隨陰青青進宮也不肯嫁給言豫章這一點來看,這個女人絕對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不相信一個青樓女子會為了所謂的小姐妹放棄了自己的幸福還有後半世的安穩。更何況,陰氏皇妃身份特殊,進皇宮和進言府要面對的事情不用動腦子都知道會有多麼大的落差。
為什麼呢?
他抬起一雙笑著問白櫻:“你當年拒絕了言豫章,義無反顧地跟著陰氏進宮,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窈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