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包廂內,氣氛十分緊張。
言老爺臉色陰沉地坐在那裡,雙眉緊鎖,一語不發。
景齊被抬到窗邊的軟榻上,依舊昏迷不醒。
言公子和付先生滿面焦慮,一左一右守在旁邊,不時替他擦一下嘴角流出的血沫。
沐藍衫揹負著雙手來回踱著步,幾次想要張口說幾句什麼,一看到言家幾個人的臉色只能又閉上了嘴巴。
他沒想到景齊一個護院的在言府的分量如此之重,此時不免也有些後悔,心中暗暗埋怨那幾個護衛下手實在是太狠了點。
他怕一旦真的惹火了言老爺,想要趁機拉攏他為自己所用的計劃會落空。
到底還是理虧,他清了清喉嚨,放下身段陪笑低聲解釋道:“言大人,你這位護院實在厲害,傷了我們十幾個護衛,他們也是被惹急了才下了狠手,練武的人身體沒那麼嬌氣,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請鎮上的神醫,他保證沒事。”
言老爺冷哼了一聲沒理他。
沐藍衫討了個沒趣,忍不住訕笑了一下:“言大人,你們只管關心他的死活,你就不怕他說了什麼對你不利的話?”
“先把景齊救醒過來再說我言家的事。”
言老爺的語氣很生硬,全然沒有了以往的客氣。
沐藍衫一向被人追捧慣了,還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讓他下不來臺,可是此時此刻,他除了忍,似乎對眼前的幾個人毫無辦法。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頻繁往來青峰鎮,除了關注軍器所和義軍還有白櫻,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言家。
沐藍衫惦記著言家龐大的資產和底下複雜的交際網,無論是官場還是商場上的,他都想透過控制言家來據為己有。
他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抓住了景齊,想著從這個護院的身上入手,坐實言家和義軍有關,再利用這點來控制住言家,可是沒想到,這個護院的骨頭那麼硬,他嚴刑拷打了三天都沒有撬開他的嘴巴。
他之所以今天直接闖進言府,原本是想來個出其不意,逼迫言家露出一點破綻,可誰知言豫章居然好像真的對這個護院的行蹤一無所知。
折騰到現在,鬧得他心裡也開始狐疑不定,難道這個護院的行動真的和言家無關?
言家樹大根深,別說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指控他們和義軍有關聯,就算他們真的是義軍,眼下也不能和他們撕破臉皮。
他一邊對自己的衝動感到後悔,一邊又氣手下護衛辦事不力。
他強忍火氣,笑著點了點頭:“好好好,大夫馬上就到,咱們邊喝茶邊等著好了。”
說完,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言老爺面前。
言老爺到底是謙謙君子,不好一直卷他的面子,冷著臉接過茶放到了一邊。
沐藍衫識趣地閉上嘴,一起等大夫過來給景齊診治。
隱住身形的瓏兒也終於跟著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看沐藍衫的樣子,多少還是有點顧忌,似乎也不敢和言家硬剛到底。
他小心地走到景齊的身邊,心情複雜地看著他青腫的臉,突然間覺得這個從小就熟識的二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非常陌生。
連帶著景義,他們的身上好像突然間出現了很多令人費解的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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