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兩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鎧甲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張玉抬起頭,目光灼灼:“王爺待我們恩重如山。如今奸佞當道,皇上受矇蔽,對我燕王府步步緊逼。既然王爺不退,那我們也不退!”
“對!不退!”
朱能甕聲甕氣地吼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只要王爺一聲令下,俺這就去砍了藍玉那廝的腦袋!大不了反了……唔!”
“閉嘴!”
朱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捂住朱能的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你想害死大家嗎?”
雖然嘴上呵斥,但朱棣心中卻是感動萬分。這就是他的底氣,這就是他能在北平立足的根本——人心!
他親手將兩人扶了起來,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有你們這句話,本王就知足了。但現在還不是拼命的時候。”
朱棣深吸一口氣,恢復了理智,“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是儲存實力。”
“王爺,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張玉問道。
朱棣走到沙盤前,指著通州大營的佈局,沉聲道:
“藍玉這次來,明顯是帶著清洗的任務來的。他想抓咱們的把柄,想把咱們的人一個個剔除出去。”
“所以,第一步,是一個字——忍。”
朱棣看著兩人,嚴肅地吩咐道,“你們回去立刻吩咐下去,讓咱們的人,從千戶到百戶,最近一定要萬事小心!哪怕是藍玉的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也得給本王忍著!”
“訓練要最刻苦,軍紀要最嚴明,賬目要最清楚!絕不能讓他們抓到任何把柄!只要沒有把柄,藍玉就算想動刀,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服眾!”
“是!末將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第二步……”
朱棣的目光變得幽深,“本王這次賴在大營不走,就是為了給你們撐腰,吸引藍玉的火力。他想鬥,本王就陪他鬥。但光靠這個還不夠。”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
“解鈴還須繫鈴人。朱雄英敢這麼做,是因為他覺得父皇老了,管不動了,或者默許了。”
“但本王不信父皇真的會看著叔侄相殘,看著大明內亂。”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本王會嘗試動用最後一點秘密渠道,把這封信送進京城,送到父皇的手裡。”
“我要向父皇哭訴!向父皇陳情!告訴他藍玉在北平是如何跋扈,是如何欺壓皇子的!”
“只要父皇心軟了,只要父皇有一道批示下來……”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哪怕只是一句不得過分,那就是尚方寶劍!到時候,朱雄英就算再想動我,也不敢違逆父皇的意思!藍玉那條狗,也得給本王乖乖縮回去!”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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