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最終,他眼前一黑,在一聲悶響中,直挺挺地向後暈了過去。
幾名官員連忙手忙腳亂地上前,七手八腳地將他抬出了大殿。
那狼狽的姿態,與他剛才死諫時的大義凜然,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一場驚心動魄的死諫鬧劇,就此狼狽收場。
陳景看著摯友被抬走,彷彿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頹然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對著御座的方向重重叩首:“臣……臣君前失儀,罪該萬死!”
朱雄英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待王希孟被抬出之後,他才將目光,從陳景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此刻,殿上,再無一絲反對之聲。
主和派的領袖,以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倒下了。
他們最後的那點勇氣,已經被陳景那番話,衝擊得蕩然無存。
朱雄英知道,時機,已到。
他對著身旁的內侍官,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響徹整個大殿的聲音,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宣,徵東詔書!”
那名內侍官早已準備多時,聞言,立刻展開一卷明黃的聖旨,用他那獨特的、尖利而洪亮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念誦起來:
“奉天承運,皇太孫令曰!”
“高麗國主王禑,不思天恩,久懷貳心。竊我鐵嶺疆土,辱我天朝子民,悖逆之罪,罄竹難書!今朝堂之上,更有其國使狂言無狀,藐我君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為彰國法,為雪民恥,為固邊疆,孤今決意,興王師以討不臣!”
“命!寧王朱權,為徵東大將軍,總領徵東事宜,擇日出徵,收復失地,揚我大明國威!”
“凡我大明將士,當戮力同心,奮勇殺敵,功成之日,必有重賞!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此言一齣,剛剛才平息下去的大殿之中,瞬間,又是一片譁然!
官員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寧王殿下?讓寧王殿下掛帥?”
“他……他今年才十五歲啊!尚未及冠!”
“讓一個少年王爺,統率征伐一國的大軍,這……這豈非兒戲?”
眼看著,朝堂似乎又要再起波瀾。
不等反對的聲音形成聲勢,朱雄英便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辯駁的理由。
“寧王叔雖年少,然身為大明皇子,生來便食萬民之奉,自當為國分憂,為天下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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