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顯然已經習慣了在這裡作威作福,以為報出家門便能嚇退一切。
然而,刀疤臉千戶看著他們,那張刀疤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有一片看死人般的漠然。
他一步步地走到那名戶部侍郎公子面前,近到幾乎能看清對方眼中因酒精而泛起的血絲。
“戶部侍郎?”千戶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很好。本官正要去戶部,好好算一算這雞鳴寺歷年來,到底逃了多少稅賦,侵佔了多少田畝。你跟我們回詔獄,正好可以讓你父親,也一起來對一對賬目。”
說罷,他甚至懶得再看對方一眼,只是對著身後的錦衣衛,用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拿下!一個不留!有反抗者,斷其手腳!”
“你們敢!”那侍郎公子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
但他話音未落,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便已撲了上去,一人反剪其雙臂,另一人用刀柄狠狠地砸在他的膝彎處,讓他“噗通”一聲,屈辱地跪倒在地。
其餘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抗,便已悉數被制服。
他們的倨傲,在錦衣衛冰冷的刀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千戶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誰也想不到,這座大名鼎鼎、受萬民敬仰的佛門聖地,背地裡竟是如此藏汙納垢、堪比人間煉獄之地!
他緩緩退出密室,臉上已是寒霜密佈。
所有的罪證,都已齊全。
現在,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環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寺廟後方,那座高聳入雲、金碧輝煌的七級浮屠塔。
根據普渡的口供,那裡才是雞鳴寺真正的核心所在。
他親自帶著一隊最精銳的錦衣衛,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佛塔。
塔內,空無一人,只有一座由漢白玉雕成的巨大臥佛,神情悲憫地躺在那裡。
千戶繞著臥佛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佛像的底座前。
他伸出手,按照普渡招供的方法,在底座一處不起眼的蓮花雕刻上,用力一按,再向左旋轉了三圈。
“咔……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只見那重達千斤的漢白玉佛像,竟從中間緩緩地裂開,向兩側滑去,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地宮入口!
一股混雜著塵土與金屬氣息的涼風,從地宮內撲面而來。
“點火把!”
幾名錦衣衛點燃火把,率先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一名錦衣衛激動地跑了出來,聲音都因過度興奮而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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