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朱雄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感興趣的表情。
一個為了心中信仰,不遠千里而來,不求聞達,不懼屈辱,只為求一個“辯”字的和尚。
“有意思……”朱雄英在心中暗道,“孤以雷霆手段,清查天下,本以為天下僧侶,要麼如鳥獸散,要麼如寒蟬噤。卻沒想到,竟還有這等有風骨、有膽識之人,敢孤身一人,來叩天門。”
他欣賞這種人。即便,這個人是站在自己政策的對立面。
他緩緩地抬起頭,對著身旁還躬身侍立的陳蕪,吩咐道:“去,把這位苦舟大師,請進來。”
“是。”陳蕪應了一聲,正要退下。
“等等。”朱雄英又叫住了他。他想了想,補充道:“此人畢竟在宮門外苦坐半月,風餐露宿,想必早已形神俱疲。莫要直接帶到孤的面前,失了禮數。”
“你先安排一間靜室,備好乾淨的衣物和清淡的齋飯,讓他先行沐浴洗漱,用飯歇息。等他恢復過來後,孤再見他。”
這份細緻的安排,讓陳蕪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殿下這是對那位苦舟和尚,生出了真正的敬重之心。
這絕非是對待一個普通僧人的禮遇。
“奴婢遵旨。”
……
東宮,承華門外。
苦舟大師依舊在那棵老槐樹下,靜坐入定,對周圍的一切喧囂,都充耳不聞。
就在此時,那扇宮門,竟“吱呀”一聲,為他緩緩開啟。
內侍陳蕪親自快步從門內走出,徑直來到了苦舟的面前。
他沒有像對待其他僧人那樣居高臨下,而是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
“大師,殿下有請。”
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如同春雷,瞬間驚醒了入定中的苦舟。
也如同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宮門口那兩名當值的護衛心上!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殿下有請?!
陳蕪公公……親自來請?!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在他們眼中,被他們無視、甚至在心中暗自嘲笑了半個多月的中年僧人,竟然……竟然是能讓皇太孫殿下親口下令邀請的貴客!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想起了這半個月來,自己對這位貴客的冷漠與不屑,想起了自己那有眼無珠的行徑,嚇得是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公公饒命!殿下饒命啊!”
”!啊死萬該罪!死萬該罪!此在師大是知不!山泰識不眼有的小……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