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府衙前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如同兩記最響亮的警鐘,徹底敲碎了江南乃至天下所有心懷僥倖者的幻想。
在錦衣衛雷霆萬鈞的血腥手段面前,一切的陽奉陰違、煽動民意,都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當屠刀真正落下時,他們才驚恐地發現,那位遠在京城的皇太孫殿下,根本不與他們講任何的規矩和情面。
杭州的模式,被迅速地複製到了全國。
隨著一支支由戶部官員與錦衣衛組成的聯合清查組,奔赴各省,一場史無前例的財富與土地的再分配運動,在大明的土地上,勢如破竹地展開了。
再也沒有地方官敢於拖延,再也沒有寺廟敢於反抗。
所有被隱藏的賬目,被轉移的財富,被侵佔的田契,都在錦衣衛冰冷的刀鋒之下,被一一請了出來。
……
一個月後,京城,戶部衙門。
往日里總是一片繁忙,算盤聲不絕於耳的戶部,今日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官員,從最高位的尚書、侍郎,到最底層的書吏、算學博士,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站在衙門口,看著那條通往皇城的大道。
“來了!又來了!”
不知是誰,用顫抖的聲音喊了一句。
只見大道的盡頭,一隊長得望不到頭的車隊,在高舉著旗號的校尉護送下,正緩緩地向著戶部的國庫駛來。
那數百輛大車之上,裝載的全都是用厚厚的油布包裹,貼著封條的大箱子。
即便隔著老遠,似乎都能聞到那股獨屬於金銀的氣息。
“這是……今天第幾批了?”戶部尚書看著這駭人的景象,聲音乾澀地問道。
“回……回大人,”他身旁的侍郎,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是今日……第七批了。”
這樣的場景,已經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一車車的金銀財寶,一箱箱的地契田契,從全國各地,如同百川歸海一般,匯入京城。
戶部的國庫,早已被塞得滿滿當當,甚至不得不臨時徵用了周圍的數個倉庫,才勉強能將這些財富容納下來。
每一天,戶部的官員們,都在經歷著一場對他們世界觀的反覆衝擊。
他們顫抖著雙手,開啟那些沉重的箱子,看著那足以晃瞎人眼的金光銀芒,清點著那一串串足以讓任何帝王都為之瘋狂的天文數字。
“啟稟大人!湖廣清查組,解送白銀三百七十萬兩,黃金二十萬兩!”
“啟稟大人!山東清查組,上繳田契一千三百箱,共計田畝……三百二十萬畝!”
“啟稟大人!福建清查組……”
捷報,如同雪片一般,從全國各地飛來。
戶部的官員們,從最初的震驚,到激動,再到最後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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