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便帶著這些信徒們供奉的香油錢,去北方大漠,去為我們自己,買一支更鋒利的刀!去請一群更兇狠的狼!”
“出發!!”
然而雖然了凡意志堅定,但他手下的一些前住持、都監,看著身後那漸漸遠去的江南山水,心中卻不免有些瞻前顧後,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與迷茫。
……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一支由數十人組成的錦衣衛精銳小隊,早已如同附骨之蛆,悄無聲息地盯上了他們這支最危險的隊伍。
“指揮使大人有令,”一名錦衣衛百戶對著身旁的下屬,低聲說道,“殿下有旨,暫不收網。讓我們盯緊了,摸清他們所有人的底細,尤其是……要找到那條最容易斷的鏈子。”
他們敏銳地發現了隊伍中的一個薄弱環節——一位來自揚州某富寺的前任住持,法號慧明。
此人貪生怕死,好逸惡勞,在逃亡的路上,依舊不忘抱怨伙食與路況,早已引得隊伍中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武僧的不滿。
在一個大雨滂沱的深夜,當逃亡隊伍在一處破敗的驛站歇腳時,機會來了。
錦衣衛設計,故意驚擾了馬匹,製造混亂。
就在所有人都被引開注意力之時,幾名如同鬼魅般的錦衣衛校尉,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慧明所在的房間,在他還未發出一聲驚呼之前,便用沾了迷藥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當慧明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被綁在一棵大樹之上,周圍是十幾名眼神冰冷的錦衣衛。
面對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鋒,以及錦衣衛的許諾,這位“高僧”,幾乎沒有絲毫的抵抗,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
文華殿。
一份份由錦衣衛加密傳回的密報,正源源不斷地擺放在朱雄英的御案之上。
他看著密報上,關於了凡一夥的詳細路線、內部的矛盾、攜帶財富的驚人數量,以及……他們準備聯絡的北元部落名稱等內情,臉上露出了一個冷酷而又滿意的笑容。
“殿下,”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躬身請示道,“了凡一夥,如今已接近山東地界。是否要調動山東都司的兵馬,設下埋伏,將其一網打盡?”
“不。”朱雄英搖了搖頭,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之前,看著那代表著大明疆域的廣闊版圖,下達了一道讓蔣瓛都為之費解的命令。
“傳孤的密意,命在北方的所有力量,不僅不能阻攔他們,還要暗中為他們掃清障礙,解決掉那些可能會威脅到他們的地方毛賊。”
“務必要讓他們安安全全地抵達草原,見到他們想見的……蒙古可汗!”
蔣瓛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不解:“殿下,這……這豈不是放虎歸山?!”
朱雄英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讓他出去了。
朱雄英心裡想道:“我讓他們去!讓他們去給那些早已心懷不軌的蒙古人,再添上一把最旺的火!”
“他們帶去的財寶越多,他們把自己說得越慘,蒙古人被我們激起的貪念和怒火,就會越大!他們南下出兵的決心,也就會越大!”
“這場戰爭,孤需要它打!而且,要打得越大越好!”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北平二字之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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