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在場的所有內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堂堂大明國公,竟行此等禽獸之舉?!
常森卻不管不顧,繼續泣血控訴道:“他丟盡了我大明勳貴的臉面!丟盡了皇上的臉面啊!若不是後來,我們僥倖遇到了一位被倭寇擄掠至島上、卻始終心懷故國的大明商人,他散盡家財,買通了看守,為我們尋來船隻,我兄弟二人,恐怕早已客死他鄉,再也見不到殿下天顏了!”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李景隆被當眾揭開了最不堪的老底,又驚又怒,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他指著常家兄弟,聲嘶力竭地辯解道,“一派胡言!全都是一派胡言!你們這是嫉妒我能得殿下召見,故意在此汙衊於我!”
“汙衊?!”常升怒吼道,“李景隆!我常家那些死在海里的弟兄,是不是汙衊?!你對著倭寇下跪磕頭,是不是汙衊?!你留在倭寇營地裡,與那些倭女夜夜笙歌,是不是汙衊?!”
“我沒有!你們胡說!”
一時間,整個莊嚴肅穆的文華殿,徹底變成了三個頂級勳貴子弟,互相撕咬、對質的菜市場。
常家兄弟將李景隆的種種不堪行徑,一件件地抖落出來;
而李景隆則拼命地否認,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對方的身上。
然而,朱雄英沒有阻止。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寬大的龍椅之上,看著下方那場醜陋不堪的鬧劇,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就那麼靜靜地聽著,看著,將所有的資訊,都在自己的腦海中,迅速地拼接、篩選、還原。
他從常家兄弟那充滿了真情實感的憤怒中,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也從李景隆那雖然慌亂,卻依舊不忘反咬一口的辯解中,看到了這個“大明戰神”那無恥而又機敏的本性。
直到三人吵得口乾舌燥,筋疲力盡,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之時,朱雄英才緩緩地抬起了手。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常升、常森、李景隆三人,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癱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在帝國儲君的面前,上演了一場何等失態的鬧劇。
朱雄英看著下方的三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從常家兄弟那充滿了屈辱與悲憤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了李景隆那張寫滿了驚恐與怨毒的臉上。
他的心中,卻早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棋盤盡在掌握的狂喜!
“完美……簡直是……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