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天牢之外,又只剩下了朱雄英和幾名貼身的潛龍衛。
風,吹過。
吹動了他那件染血的衣袍。
那股一直強撐著的滔天怒火和殺意,在下達完這一系列冷酷的命令後,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幾乎要將他吞沒的虛弱與疲憊。
他處理好這一切後,再也沒有半分心思回皇宮,去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政務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
他只想找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
“回……東宮。”
他低聲吩咐了一句,一名潛龍衛立刻牽過了他的御馬。
但朱雄英只是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備馬車。”
他現在……連騎馬的力氣,都沒有了。
“遵命。”
……
東宮的御用馬車,很快駛來。
朱雄英走上馬車,在那柔軟的錦緞靠墊上,緩緩坐下。
當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亮與聲音,那股一直被他強壓下去的虛弱感,終於排山倒海般襲來。
“噗……”
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小口淤血,湧了上來。
他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殿下!” 車外的潛龍衛,緊張地問道。
“……無事。走。”
朱雄英靠在車壁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突然有些想笑。
想笑自己的可憐。
自己的身體可是經過系統,用那些逆天的丹藥,強化過的啊!
早已是百病不侵,遠超常人!
可就是這樣一具超凡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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