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剛直起的身子,猛地一震。
這一箭,力道是如此之大,竟帶著他的身體倒飛出去,弓箭穿胸而過,“鐺”的一聲釘在了他身後的殿門之上! 林懷瑾當即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咕咚。” 滿朝文武,不知是誰先吞嚥了一口唾沫。
大殿之上,兩具屍體,三灘鮮血,觸目驚心。
朱雄英手持長弓,緩緩站直了身體,如同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他冰冷的目光,環視嚇傻了的文武百官,厲聲問道: “還有誰,想知道真相的嗎?”
“撲通!撲通!” 大殿之上,所有的官員,不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他們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
“臣等……不敢!”
“臣等……以殿下的旨意為準!!”
“殿下聖明!!”
聲音顫抖,卻又整齊劃一。
在絕對的血腥和暴力面前,所有的“大義”,所有的“試探”,都成了笑話。
朱雄英看著這群俯首帖耳的臣子,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孤,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暴君、 昏君、 屠戮忠良、 堪比桀紂。”
朱雄英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孤,不在乎。”
“孤不但不怕你們腹誹,更不怕……身後之事。”
他猛地轉頭,看向大殿的一處角落。
“史官何在?!”
片刻之後,一名穿著史官服飾、鬚髮微白的老者,抱著一卷書,從一根盤龍柱後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不敢直視朱雄英。
“起……起居注……臣……臣在……”
朱雄英用弓身指著地上的兩具屍體,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日奉天殿上,所發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給孤詳細記錄在案!”
“孤,朱雄英,於奉天殿上,親手射殺御史劉寬、左都御史林懷瑾。”
“是非對錯,孤無心解釋。”
“你只需記清楚一件事——” 朱雄英的聲音,如同寒冰,刺入每一個人的骨髓: “此時此刻,孤,只想趙懷恩他們……死!”








